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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他更像浪子（第1页）

听风，听雨，听流水声，当然还可以再听一听人心。

听声，还是在一潭又清又柔的湖中央上倾听流水声，这又是一种非常奇妙的听觉冲击。

雪水湖前，悄静而幽美。

这里没有凡尘里俗气的喧哗，当然也没有童话中流连忘返的美好，更没有那种触手可及的伤与痛。

而且，也没有她……

往事，往事即使曾经醉人现在也已碎得一塌糊涂。

可是，即使已碎成碎片，也总有痕迹可追寻——痕迹就是回忆。

——有她的日子曾经也有美妙的流水声相伴左右，现在流水声还在，她却已成为回忆。

一面湖，一颗人心，清幽之中耳际萦绕着这种动听的声音，仿佛人心又回到了过去……

湖中央有一块顽石，顽石上躺着一个人，翘着二郎腿，这人本来也像顽石一样顽固不化，为了一个女人，流窜穷山恶水，流浪秘境遗迹。

现在也有一个男人为了找他，不惜跋山涉水走入了这野林。

男人就站在湖畔上，他没有开口问他顽石点头的缘由，他想先考一下自己，还能不能依旧看穿阔别多年的老朋友。

顽石上的人也只是互换了一下两只脚，就没有别的反应，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去看一眼。

他又不是在洗澡，这个地方更不是他的，他有什么理由不让别人看。

于是，在深山野湖里就有了这种画面，一人在闭眼作息，一人在看他闭眼作息，互不干扰。

风吹得很轻，比风更轻的还是时间，它走的时候，就连人都无法挽留。

岸上的男人也想不到，自己怎么会就这样耗着的，然后他弯下腰捡了几块小石头，随意的朝顽石四周扔过去，他要投石问路，问一问那像顽石的人，除了不要脸，其他别的东西还要不要？

溅起的水花，只是打碎了流水声，却没有叫醒顽石上的人。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岸上的人先开口，这种相持的游戏实在太无趣，所以他开口道别。“我要走了。”

顽石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他本来就打算在这里逗留几日的，他还想再次感受一下落山风吹拂在身上的那种奇妙的释放。

“只不过，我想在离开之前再提醒你一下，你流浪的这些年，最好没有把潜水的本事给忘记了。”

顽石上的人终于动了，只是他的手在动，一动就触碰到了湖水，湖里的水居然即将要没过了顽石。

他睁开了眼，看了看高举的手上慢慢滴落的水珠，浅然一笑，又闭上了双眼，不慌也不忙。

有些本领和人一样，一旦入了心，就会像刺青一样刻在了心里头，绝不会忘得了。

掉下水而已，又不会真的变成水鬼，洗一下澡又何妨！

“你为什么还不走？”

“你为什么还不讲？”

“讲什么？”

“张小妤！”

顽石上的人又闭上了嘴。

“我记得，过去的三年，你夜以继日地去找寻张小妤的下落，你的脚步几乎走遍了整个韩城，我一度以为你已像逐日的夸父，不相聚不罢休。”这人轻轻一笑。“想不到，才找寻了三年又三个月你就放弃了，而且现在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湖中聆听流水声，倒真让人猜不透，至少我就猜不透。”

顽石上的人只睁开一只眼睛，轻轻地瞄了一眼岸上的人，然后又闭上。“你宁诚非又不是得道仙佛，你猜不透的事情多的是，又岂止这一件。”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颇有感慨地道。“我也有很多事情猜不透，可是我从来都不会去多想，自找烦恼。”

“你真的做得到？”宁诚非又问。“就连盼望着总有一天可以和张小妤再续前缘，这些都没有多想过一次？”

“没有。”顽石上的人果断的回答，他还是闭着双眼，又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命里有时总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最近终于参透了这个道理。”

“你什么时候开始信命了？”宁诚非脸上的表情虽然在笑，可是他的眉头已皱了起来。“就算你信命了，也不必摆出这副讨人厌的自由自在，至少也该让别人看得出来你还在乎着张小妤的生死。”

在韩城，与宁诚非能称得上老朋友而又与张小妤有关的人并不多，历经了陵墓地带的那一场七转斗星禁术所附赠的伤害之后，他们的老朋友都选择了远离恶梦，还有勇气再次回到韩城的大概也只剩下一位老朋友了。

这位老朋友就是最近变得让人猜不透的韩亦轩……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让别人一眼就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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