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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导火索（第1页）

马、李两家本是没有矛盾的。他们两代为邻，算得上和睦。

冲突的起因是盖房。马家新建的屋脊，硬生生高出了李家一米。

李老汉不乐意了，马家事先不商量，就把房子建得这么高，明显就是想压自己一头。

事情往小了说，儿子李为民在外做生意，靠的就是财运。万一这财运被马家给压了，儿子的买卖还怎么干？

要往大了扯，马姓压了李姓，村民会怎么议论？等自己百年之后，怎还有脸去见李家的列祖列宗？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李老汉终于抄起擀面杖，冲进了马家。先是一脚踹翻水泥桶，又砸了马家的玻璃，最后勒令建筑队停工。

总之一句话：马家的房子，拆掉，重建！

这惊动了在茅厕拉屎的马老汉。

那个年月，国家还没出台农村建房的限高令，只要不超出宅基地范围，也没人会干涉。

于是马老汉怒火中烧，看着院里被踢翻的水泥桶、稀碎的玻璃，根本没有废话，提着裤子就跟李老汉干了起来。

两个老头拳脚相加、你来我往，建筑队的人想劝架，李老汉却跟疯狗似的，谁上前他打谁。

获悉消息的马大强赶回家中，两位老人早已见了血。父亲的脑袋被擀面杖砸破了皮，李伯的脸和脖子被抓出了道道血痕。

马大强上前拦住父亲，李老汉却趁机搞偷袭。

马老汉被偷袭恼了，就对着儿子怒骂：“你个冤种，他来拆咱家房子，你不过去打他，你拦着我干鸡毛？”

听到这话，马大强也来了火气。

眼看李老汉又冲上来搞偷袭，马大强反手一推，直接把李老汉推了个大跟头。

“好啊，你们父子俩竟然合伙欺负我！你们马家有儿子，我老李家也不是绝户！”李老汉拄着擀面杖起身：“我这就给为民挂电话，让他回来揍死你俩王八蛋！”

李为民见过世面、相对理性，接到电话后，他并没有按照父亲的指示，在外面花钱雇帮手回去干架。他仅带着自己的老婆，连夜坐火车往老家奔。

在火车上，他甚至还豪迈地想起了一首诗：“千里家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他认为这起冲突，是可以通过谈判协商，进行妥善处理的。

李为民回乡带了两份礼品，一份是孝敬自己爹妈的，另一份是探望马叔的。

他认为只要自己的礼数到了，姿态放低些、心平气和些，马叔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大强跟自己又是发小，他相信任何事情都可以谈。

“你干什么？给我把东西放下！”李老汉气血翻涌，他本想让儿子多带些人来，揍马家一顿出气。可这小子不仅没带人，反而还要给马家送礼。

“爸，万事好商量，本来不是啥大矛盾，好好聊聊都能解决。”李为民苦口婆心。

“你瞎吗？你看看他家的屋脊、他家的院墙，连咱家的光都挡住了，这摆明了就是欺负咱李家门户小，要压上咱们一头！对马家孬种，就不能客气！”

说罢，李老汉一把抢过礼品，狠狠摔在了地上：“我就是喂狗，也不给那老王八吃！”

李为民一声长叹，最后只得空手上门，进了马家。

孤身前来的李为民，使马大强放下了应有的戒备。他担心老爷子看见为民，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便手疾眼快转身，将为民拉到了还未竣工的新房子里间。

两人是从小的玩伴，关系一直不错。因此见面后也未剑拔弩张，反倒客气有加，小声寒暄着彼此间的交情。

随着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隔壁的李老汉却起了担忧，儿子孤身去马家，万一对方不讲理怎么办？万一被对方打了怎么办？

“他娘、儿媳妇，你俩去马家看看情况，别让为民吃了亏。”

李老太本就着急，老头子这么一嘱咐，她的心都跟着“咯噔”一下，拽起儿媳就朝马家奔。

“我儿呢？你们把我儿弄哪儿去了？”眼看为民不在屋里，李老太急火攻了心。

“又找茬是吧？你儿子去哪儿，跟我家有啥关系？”头缠纱布的马老汉，一下子从床上蹿起来，火药味十足。

“我儿来你家，现在找不到人，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你们到底把为民咋了？”李老太咬着牙，愤恨担忧的泪水夺眶而出。

马老太这时候不乐意了！我家建房子，你家捣乱不说，还把我家老头的脑袋打破了。这医药费都没找你们赔，现在又登门闹事。

无限的愤怒叠加起来，马老太唾沫星子飞溅：“你们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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