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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34（第3页）

男人已是公司中的职员，光鲜亮丽的制服无法掩盖一整天的疲劳。

对他来说，公交车上的座位是今晚的第一份休息。

他会尽情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上休息，哪怕这个空间并没有那么美好。

女孩还是初来乍到的大学生，大学中的生活虽然不轻松，但是认真好学的她会在图书馆待到晚上，再乘坐最后一趟公交回到郊外的租房中。

为什么是最后一趟？因为那个时候的人比较少，女孩并不是担心没有座位，她靠近公交的起始站，怎么都会有座位。

她也曾正常作息回家，但是等待她的只有拥挤的人潮，她不想这样，也不想给满载而归的交车增添上一分拥挤。

这一天，女孩的身边坐下一个散发着怨气的邋遢男人，她有些奇怪地环顾四周，发现后面的座位都坐上了人，前面的座位还空荡荡。

这时的她就已经注意到人们独爱后座的现象，但是十分不解。

她和男人仅仅是有些尴尬地坐在一起，彼此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际。

生活、年龄、气质……两人都有着一定的差距，坐在一起也不会令人产生什么联想。

交车前一段路程就这么安静地度过，等到集市里的摊贩上车后，一切都将发生转变。

这些摊贩大多是从海边赶来的老人，挑着自家捕捞上来的海货大老远跑到繁华的都市中，只为卖出一个更好的价格。

职员、学生、渔民……大家就这么拥挤在这个小到无处伸展的空间里。

公交中的座位本就不多，在前者先挑选过后，后来的渔民就只能争抢剩余的位置，没有的座位的人只能延续一整天的劳累。

女孩并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她很乐意贡献出自己的位置。

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她坐在原位挪动着屁股，不知道该如何站起来。

在上大学前，家庭富裕的女孩从未坐过公交车，她没有太多让座的经验。

这里有多到数不过来的对象，该怎么让？该让给谁？女孩是在纠结着，纠结该如何做比较好，焦急和不知所措占满了她的脸庞。

一旁的男人注意到这一点，可他就只是轻蔑地笑了一下。

一开始会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但是坐久了之后也就会习以为常，因为要改变一个人人都默认的现状是不可能的，最后只会加入其中。

男人这么想着，下一秒，自己却站了起来。

顿时，后座的人们都朝他看了过去。

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事情，但是他经常这么做，一言不发地站起来，然后朝车门走去，像是下一站就要下车了一般。

这是他平常的做法，是他习以为常的做法，但是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一双尤为明亮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像是在询问这么做的理由。

“我……我下一站就到了……”男人下意识地撒了谎，因为女孩那聚集的目光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但是他又不想破坏“公交法则”。

这是男人闲暇时想出来的东西，也就是平日坐车得到的经验。

这个法则仅仅靠“占座位”这个行为，将车上的人们归为三类。

第一类是能心安理得地坐着位置的人。

第二类是能毫不犹豫地让出自己位置的人，这是无需多言的善良之举。

第三类是夹在这两者中间，在让与不让的边缘中徘徊。

想让却不好意思开口，不想让却不好意思坐着，矛盾的纠结过后，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第一类人的不为所动，因为这个群体的人数最多。

为了坐得更舒畅，颠簸的后座成了他们的首选目标，只要坐上了，几乎不会感到任何的不道德，更不用去纠结让与不让。

这种行为说不上是对，但更不会是错。

这是男人的总结，虽然没有像他这么具体，但经常搭乘公交车的人都会有类似的看法。

环境所趋，人们只会渐渐倾向于此。

男人也是如此，他总会选择一个后座坐下。

可不同的是，每当到集市时，男人总会突然站起来，然后走到下车门前，就这么默默地低头站着。

途中不发出任何声响，不做出任何奇怪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即将下车的乘客。

实际上这只是男人的一种动作欺诈，他离要下车的住所还有十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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