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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郭络罗氏宁肃（第1页）

郭络罗宁肃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地方、那一天、那些人。

那大概是乾隆三十年的某一天，宁肃九岁生日刚过，宁肃不知道这是那一月、那一天，更甭提是那一时，那一刻了，但宁肃清楚地记得：

那天，在一个可以透过阳光的树荫下，宁肃正依偎在郭洛妈妈（满族人包括索伦人称姥姥为郭洛妈妈，以下为方便全称为姥姥）身旁，一个比宁肃大的男子问姥姥：肃宁的脚都好了吗？

宁肃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宁肃也不记得自己的脚是什么时候不好的，又为什么不好？宁肃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姥姥是怎么回的，宁肃只记得这一时这一刻，这个宁肃后来叫三爹（索伦人管三叔叫三爹）的男孩子的这个问题，还有这个阳光透过树荫的夏天。

宁肃全名叫郭络罗宁肃，但在姥姥这边儿，大家却都叫宁肃少爷，宁肃一直以为这个名字之上，应该还有一个妹妹才对，但其实宁肃没有。自己到是还有一个弟弟，叫郭络罗宁庄。听自己的额娘讲，宁肃是出生第十三个月就送到姥姥身边长大的，因为自己的弟弟又快有了。当然自己的姥姥家离宁肃额娘家很近，甚至如果工作不忙，宁肃阿玛与额娘还可以骑着自己的马半个时辰的一半不到就到了姥姥家来看宁肃。但宁肃对此毫无印象，就如宁肃对九岁那天之前的事情毫无所知。

自己的姥姥也好、额娘也好，甚至其他同村的小孩也好，他们也曾经努力的唤起自己的回忆，比如告诉宁肃：

宁肃之前就是一个小话唠，每天说个不停，但却就那么几句；

宁肃的胆子很小，九岁了还不敢骑马，甚至看到路上有人骑马而来会停下很久，一直到马已经过去了很远，才敢继续往前走；

而现在，宁肃经常几天不说话，有时候，就一个人盯着蚂蚁洞，能看上几个小时。

甚至到宁肃了进入索伦兵大营的时候，还有一个宁肃从来没见过的老兵看到宁肃就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但宁肃却根本想不起来。

其实，就在宁肃记下那一刻时，宁肃叫不出身旁每一个人的名字，如果不是别人告诉宁肃那个抱着自己的老太太就是姥姥，宁肃甚至都不记得跟她会有这一层关系。但那时，宁肃都已经九岁，本来应该会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异常，但由于宁肃从那时起突然就变得沉默寡言了，有时候好几天也不说一句话，所以也就没人在意了。毕竟一个索伦人一生说过的话，还不定有一个月射出的箭多。

当然，对宁肃突然不怎么爱说话这件事儿，会有些人表示好奇或担心，他们是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左邻右舍，他们急切想知道这个孩子怎么了，是不是摔坏了！宁肃这时候方才知道，在一个月多前，宁肃跟郭罗玛法（即姥爷，以后为了方便全使用汉族称呼）坐的马车赶集回来，因为在一个上披时，宁肃没扶好，摔到了沟里，脚还是村里的萨满给“端”上的，而这个端字宁肃只记得字音，宁肃一直不知道他是一个动作词，还是其他什么意思。

也从那天起，每天都会几个人来到宁肃面前，问宁肃是否还记得他们，如果宁肃不说话，那就会告诉宁肃，我是你二舅、我是你小叔、我是二所，我是谁谁谁！

宁肃觉得自己其实当时记得特别清晰，但却因为不爱说话，很多人就反复的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宁肃，他们的姓名还有同自己的关系，一直到宁肃终于说出他们是谁为止。

这样的日子大概到了夏天快结束了，大家才觉得宁肃没有问题了，只是突然不爱说话了，这在索伦人中宁肃这个年龄的小孩中并不少见，有人说是开窍了，有人说是长大了，反正都是好话。

就这样，宁肃由姥姥带着，每天在不大的寨子里串门，有时候甚至串到离寨子五里远的另一个寨子，不管那个寨子，都有姥姥的亲戚，他们也都很亲切的关心宁肃、盘问宁肃。然而一直很久，宁肃都没有回到父母身边，除了偶尔他们会来看宁肃，但却从来没接宁肃回过那个家。

听姥姥讲，是因为在受伤之前，自己的弟弟也刚刚受了伤，宁肃是从马车上摔了下去，而弟弟宁庄则是在一个大冬天的晚上从炕上掉到了火炉子上，烫得很严重，甚至连萨满都说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过还好活了下来，只是满脸都是疤痕。宁肃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伤有多严重，因为宁肃直到一年后见到他，宁肃才知道还有这个弟弟，在此之前，自己的脑子里丝毫也想不起还有这么一个人。

当然宁肃额娘跟姥姥讲得不一样，她说：在宁肃五岁的时候，他们就想接宁肃回去，结果宁肃到了自己家之后，每天又哭又闹一直要回姥姥家，最终他们也没办法，只好又把宁肃送回了姥姥家。而将宁肃送回去当年冬天，弟弟就出了事儿，也就一直没办法再接宁肃回家了。当然，对此，宁肃是毫无印象的。

郭络罗宁肃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地方、那一天、那些人。

那大概是乾隆三十年的某一天，宁肃九岁生日刚过，宁肃不知道这是那一月、那一天，更甭提是那一时，那一刻了，但宁肃清楚地记得：

那天，在一个可以透过阳光的树荫下，宁肃正依偎在郭洛妈妈（满族人包括索伦人称姥姥为郭洛妈妈，以下为方便全称为姥姥）身旁，一个比宁肃大的男子问姥姥：肃宁的脚都好了吗？

宁肃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宁肃也不记得自己的脚是什么时候不好的，又为什么不好？宁肃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姥姥是怎么回的，宁肃只记得这一时这一刻，这个宁肃后来叫三爹（索伦人管三叔叫三爹）的男孩子的这个问题，还有这个阳光透过树荫的夏天。

宁肃全名叫郭络罗宁肃，但在姥姥这边儿，大家却都叫宁肃少爷，宁肃一直以为这个名字之上，应该还有一个妹妹才对，但其实宁肃没有。自己到是还有一个弟弟，叫郭络罗宁庄。听自己的额娘讲，宁肃是出生第十三个月就送到姥姥身边长大的，因为自己的弟弟又快有了。当然自己的姥姥家离宁肃额娘家很近，甚至如果工作不忙，宁肃阿玛与额娘还可以骑着自己的马半个时辰的一半不到就到了姥姥家来看宁肃。但宁肃对此毫无印象，就如宁肃对九岁那天之前的事情毫无所知。

自己的姥姥也好、额娘也好，甚至其他同村的小孩也好，他们也曾经努力的唤起自己的回忆，比如告诉宁肃：

宁肃之前就是一个小话唠，每天说个不停，但却就那么几句；

宁肃的胆子很小，九岁了还不敢骑马，甚至看到路上有人骑马而来会停下很久，一直到马已经过去了很远，才敢继续往前走；

而现在，宁肃经常几天不说话，有时候，就一个人盯着蚂蚁洞，能看上几个小时。

甚至到宁肃了进入索伦兵大营的时候，还有一个宁肃从来没见过的老兵看到宁肃就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但宁肃却根本想不起来。

其实，就在宁肃记下那一刻时，宁肃叫不出身旁每一个人的名字，如果不是别人告诉宁肃那个抱着自己的老太太就是姥姥，宁肃甚至都不记得跟她会有这一层关系。但那时，宁肃都已经九岁，本来应该会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异常，但由于宁肃从那时起突然就变得沉默寡言了，有时候好几天也不说一句话，所以也就没人在意了。毕竟一个索伦人一生说过的话，还不定有一个月射出的箭多。

当然，对宁肃突然不怎么爱说话这件事儿，会有些人表示好奇或担心，他们是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左邻右舍，他们急切想知道这个孩子怎么了，是不是摔坏了！宁肃这时候方才知道，在一个月多前，宁肃跟郭罗玛法（即姥爷，以后为了方便全使用汉族称呼）坐的马车赶集回来，因为在一个上披时，宁肃没扶好，摔到了沟里，脚还是村里的萨满给“端”上的，而这个端字宁肃只记得字音，宁肃一直不知道他是一个动作词，还是其他什么意思。

也从那天起，每天都会几个人来到宁肃面前，问宁肃是否还记得他们，如果宁肃不说话，那就会告诉宁肃，我是你二舅、我是你小叔、我是二所，我是谁谁谁！

宁肃觉得自己其实当时记得特别清晰，但却因为不爱说话，很多人就反复的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宁肃，他们的姓名还有同自己的关系，一直到宁肃终于说出他们是谁为止。

这样的日子大概到了夏天快结束了，大家才觉得宁肃没有问题了，只是突然不爱说话了，这在索伦人中宁肃这个年龄的小孩中并不少见，有人说是开窍了，有人说是长大了，反正都是好话。

就这样，宁肃由姥姥带着，每天在不大的寨子里串门，有时候甚至串到离寨子五里远的另一个寨子，不管那个寨子，都有姥姥的亲戚，他们也都很亲切的关心宁肃、盘问宁肃。然而一直很久，宁肃都没有回到父母身边，除了偶尔他们会来看宁肃，但却从来没接宁肃回过那个家。

听姥姥讲，是因为在受伤之前，自己的弟弟也刚刚受了伤，宁肃是从马车上摔了下去，而弟弟宁庄则是在一个大冬天的晚上从炕上掉到了火炉子上，烫得很严重，甚至连萨满都说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过还好活了下来，只是满脸都是疤痕。宁肃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伤有多严重，因为宁肃直到一年后见到他，宁肃才知道还有这个弟弟，在此之前，自己的脑子里丝毫也想不起还有这么一个人。

当然宁肃额娘跟姥姥讲得不一样，她说：在宁肃五岁的时候，他们就想接宁肃回去，结果宁肃到了自己家之后，每天又哭又闹一直要回姥姥家，最终他们也没办法，只好又把宁肃送回了姥姥家。而将宁肃送回去当年冬天，弟弟就出了事儿，也就一直没办法再接宁肃回家了。当然，对此，宁肃是毫无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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