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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儿科病房里,阳光透过纱帘洒在病床上。
庄洁正弯腰给一个藏族小男孩检查伤口,指尖轻轻揭开纱布。男孩的额头上有一道愈合良好的疤痕,那是半年前她在拉萨同嘉木外出时紧急处理的伤口。
“还疼吗,扎西?”她柔声问。
小男孩摇摇头,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突然从枕头下掏出一条洁白的哈达,笨拙地往她脖子上挂。
“阿妈说,要谢谢庄医生!”
病房门被推开,男孩的父母走了进来,手里捧着装满酥油和青稞的铜碗。女人穿着鲜艳的藏袍,男人则戴着传统的毡帽,一进门就深深鞠躬。
“庄医生,我们是来感谢您的。”男人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是庄洁在拉萨义诊时的背影,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您救了我们的孩子,也救了我们全家的希望。”
庄洁怔住,眼眶微微发热。她接过照片,发现背面用藏文写着一行小字:“愿药师佛保佑这位菩萨心肠的医生。”
医院走廊上,家属突然开始唱歌。
那是一首庄洁从未听过的藏族民谣,旋律悠扬,歌词里反复出现“????????????????”(吉祥如意)和“?????????????????????”(命定的新娘)。周围的医护人员纷纷驻足,有人甚至跟着节奏轻轻拍手。
庄洁的脸瞬间红了。
“这是……祝婚歌?”她小声问一旁的护士长。
护士长笑眯眯地点头:“藏族最传统的婚礼祝福曲,一般是献给新婚夫妇的。”
庄洁猛地回头,果然看见嘉木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他今天没穿藏袍,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肩线愈发宽阔。阳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勾勒出宛如神祇的轮廓。
她快步走过去,拽住他的袖口:“你安排的?”
嘉木垂眸看她,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尾:“他们只是认出了未来女主人。”
他的指腹有常年转经留下的薄茧,触感粗粝却温柔。庄洁突然想起,在拉萨时,她确实戴着嘉木送的那串珊瑚额饰。
三天后,庄洁在手术室奋战28小时,终于将一位车祸重伤的患者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推开手术室门的瞬间,她的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环住她的腰,熟悉的雪松香笼罩下来。
"别动。"嘉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掌心贴在她冰凉的背上。
庄洁虚弱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半抱半扶地带到休息室。她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被放在沙发上,嘉木单膝跪地替她脱掉手术鞋,温热的手指轻按她的脚踝。
"嘉木......"她困得睁不开眼,"你怎么进来的?"
"捐了台新设备。"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换了个家属等候特权。"
庄洁想笑,却连抬嘴角的力气都没有。朦胧中,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她的指尖——
她勉强睁开眼,看见嘉木单膝跪在她面前,手中捧着她刚用过的手术刀。刀柄上缠着五彩丝线,刀刃反射着休息室苍白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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