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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秘宅那晶莹剔透的玻璃穹顶之外,璀璨的银河仿佛挣脱了天际的束缚,倾泻而下,如一条流淌着银辉的瀑布,将这静谧的夜晚点缀得如梦似幻,令人心旷神怡。
庄洁赤脚踩在温暖的羊毛毡上,指尖轻触冰凉的玻璃墙。整座房子像是悬在星空里,远处的念青唐古拉山在月光下泛着银蓝色的光。
"冷吗?"
嘉木从身后环住她,黑色藏袍松散地披着,露出里面雪白的棉麻内衬。他的体温透过衣料熨烫着她的背脊,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藏茶香。
庄洁摇头,目光却被地上散落的照片吸引——她五岁时在幼儿园演出的模糊剪影,十二岁第一次穿白大褂的羞涩模样,二十岁在医学院图书馆睡着的侧脸……
"这些……"她蹲下身,指尖微微发抖,"你从哪儿找来的?"
嘉木单膝跪在她身旁,拾起一张她蹲在拉萨街头喂流浪狗的照片:"我派人跟了你十五年。"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告白,而只是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晨光穿透云层时,庄洁在药香中醒来。
嘉木己经穿戴整齐,正在研磨某种藏药。绛红色的藏袍衬得他肩线愈发宽阔,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见她醒了,他放下石臼,递来一杯温度刚好的酥油茶。
"今天有客人。"他拂去她睡乱的发丝,"桑吉家的孩子咳嗽半个月了。"
庄洁小口啜饮着茶,突然发现杯底沉着几颗枸杞——他永远记得她生理期要喝的配方。
"我能帮忙吗?"
嘉木眸色微动,指尖轻轻描摹她无名指上的婚戒:"求之不得。"
诊疗室里,小桑吉局促地坐在卡垫上。
庄洁正要搭脉,嘉木突然从背后握住她的手腕,引导她的指尖落在患儿腕间。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过她耳畔:"浮脉如鱼跃,是风寒未清。"
小男孩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交叠的手,庄洁的脸瞬间红了。
"这里。"嘉木带着她的手指移到特定穴位,力道精准得不可思议,"按压三息。"
当小男孩咳嗽减轻时,嘉木忽然将庄洁的手按在自己腕间。他的脉搏又快又重,震得她指尖发麻。
"这种症状,"他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夫人诊断是为什么?"
小桑吉咯咯笑起来,庄洁羞得想抽手,却被他十指相扣牢牢锁住。
午后,庄洁在藏书阁发现了一本奇特的医案。
牛皮纸上详细记录着各种症状与药方,但患者姓名栏永远写着"Z.J"。最新一页写着:
"症状:思念成疾。药方:拥抱三次日,亲吻不限次数。"
落款是昨天的日期。
她正看得面红耳赤,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松木香。嘉木抽走医案,顺势将她压在了经书架上。
"偷看夫君的笔记?"他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廓,"该当何罪?"
檀木书架随着他的逼近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庄洁慌乱中碰倒了一盏酥油灯。火苗摇曳间,她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像雪山下的熔岩,表面平静内里滚烫。
"你想罚……罚什么?"她声音发颤。
嘉木低笑,突然打横抱起她走向内室:"实践出真知。"
夜幕再次降临,银河比昨夜更加璀璨。
庄洁裹着嘉木的藏袍窝在观星台,看他用银刀削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最后在他掌心绽成一朵莲花。
"张嘴。"他递来最甜的那瓣。
她咬住果肉,舌尖不经意擦过他指尖。嘉木眸色骤暗,突然扣住她后颈吻下来。苹果的甜香在唇齿间交换,他指腹轻轻着她颈动脉,像在测量某种生命体征。
"心跳120。"他抵着她额头喘息,"需要急救吗,医生?"
庄洁突然翻身到他腿上,学着他平日的语气:"安静,患者。"
嘉木闷笑出声,任由她笨拙地模仿把脉动作。当她的指尖无意划过他喉结时,他猛地收紧手臂——
观星台的羊毛毡上,散落的照片被月光温柔覆盖。最上面那张,是婚礼当天她回头微笑的瞬间,背后题着藏文:
"我的月亮,终于落在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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