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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罪源（第1页）

深夜零点了，孟永建还没回家。她住在公安分局宿舍。

路月冲了淋浴以后，她躺在床上望着床头的闹钟开始生气。女人也是怪，可能和男人一样在喝了酒以后。酒精把人弄得身心浮躁。今晚的酒精在她的身上发挥着作用，她想让她的汗腺畅快淋漓的宣泄。在春天身体的器官，会让人产生对异性的依赖。

“我就这么对自己有信心吗？”她去厨房取来一个苹果，她在床上用水果刀削着苹果皮，她在胡思乱想。现在同事们都说，现在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她不喜欢同事间拿性来玩笑，或者谈论与性相关的话题。平时，同事对她说：“你要小心啦……”，她会轻松的笑笑。

那是同事开玩笑，她很自信。她认为，孟永建不敢在她面前性解放。当她在吃完苹果以后，她的信心有些动摇。她开始反问自己：“你就真的对他那么放心？”人就是这样容易怀疑自己。因为她月想和孟永建在一起，她就越怀疑自己。

前两天她在报纸上看到一篇报道。

说是一个县城的县长，他腐化堕落的过程。那个县长不仅受贿行贿，他奸淫了几十名妇女。在记实报道中，还很翔实的报道说，其中许多妇女，她们都是主动送上门的。看来中国的社会价值观，真的要发生一场革命。或者说，这场革命已经发生，只是她还没有意识到。她还没有被冲击和感到危机。

她这些天因为调查舞厅，和洗浴中心的案子。她更多地接触了，舞厅的小姐和那些按摩女郎。在她调查那些女孩那里，所有的年轻女孩都把性，作为了一种挣钱的工具。从女人的角度分析这种现象，她感觉后果是可怕的、灾难性的！

“国家基础的元素就是家庭。在我们的社会中，很多家庭在受到威胁，感到危机。我们是不是需要反思呢。”那天，她在洗浴中心，和孔燕就谈出了这些看法。

孔燕躺在洗浴中心的床上，她喝了一口茶水，用眼睛望向在休息大厅里，那些走动的男男女女的，她轻声对她说：“我们打击犯罪，可犯罪就在黑暗中，在我们眼前晃动。我不是说，他们都是罪犯。可在他们中肯定有罪犯！可是我感觉，是自己无能为力。”

“我们真无能为力吗？”路月对孔燕说。她也是在问自己。

她躺在孔燕对面的床上，她望着眼前的茶杯，她望沉思着这段查案的日子。她从那些按摩女郎到按摩女工，她们都是从事在洗浴中心按摩。一个楼上一个楼下，这里有很大区别，天壤之别。

路月现在她想的很多。但她也难以辨别，最根本的区别在哪？假设，一个是服务于同性，一个是服务于异性。刚才有个服务生走过来，轻声问她和孔燕说，需要异性按摩吗？她摆摆手，她心想我可不是富婆。孔燕望着她笑着说：“怎么，我等你下次带买单的来？”

玩笑话。她那有什么买单的人。

她在行警队工作之余，她也经常被对里的同事带到饭店、舞厅消费。

可她从没到过洗浴中心这种地方。她很难想象这里的一切！她躺在床上，望着黑黝黝的大厅房顶。她感觉到有一片冷冷的黑云，朝她扑面而来。使她觉得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罪恶也都是正常的。在这平静和温柔景象中，掩藏着诡异和残忍。洗浴中心是个犯罪之源。

罪恶，离她很近又似乎很遥远。

路月关掉床头的电灯，她不在想工作。她也不在想自己的丈夫。可是她却失眠，难以入睡。她辗转反侧，最后她没有开灯，她踮着像猫样儿的脚步。她在黑夜中走到客厅，她在沙发上摸索着电视的遥控器，她打开电视机。

电视屏幕在客厅的黑暗中，显示出一个黑暗中大海……在汹涌的波涛中颠簸着一条航船……她在昏昏沉沉中醒来，她发现自己还躺在沙发上，电视机仍然开着。她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她到卫生间洗漱以后，开始打扫房间。孟永建一夜没归，他这可是创了奇迹！他甚至连电话也没往家打。她赌气不理他。

她热了杯牛奶，坐在沙发上吃着一片面包。她想起了昨夜电视中，那个远航中的那个浪漫的水手。当大海平息以后。一轮晨阳，跳荡出海平线。太阳把那褐色的彩云燃烧的红彤彤。那个寂寞的水手，他在船的甲板上，望着染红的海面。唱着忧郁的歌：

“我的女人啊，

你坐上一辆免费的计程车，

你在迷人的夜晚，

你掉进谁为你设下陷阱……”

“陷阱”孟永建一定是掉在哪个女人设下的陷阱里。路月无可奈何地苦涩一笑。她骑着自行车上班。她骑出一段路，发现这是去行警队的路。她闯过一个红灯，骑着自行车拐回来。她今天要到市局禁毒处报到。她习惯了这条路，风风雨雨十来年。人生就似眼前的路，有太多的擦肩而过。

人也学会了无动于衷。她骑着自行车注视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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