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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齐后，梁安才从喜悦中抽离出来，他对楚晴川说：“这顿饭还是我来请，感谢你特意来一趟通知我这个好消息。”

楚晴川微微笑着，把一盘菜推到梁安面前：“这道菜也是特意为你点的。”

这是一盘炒牛肉丝，与其他炒牛肉丝不同，这是川菜中盐帮菜流派的做法，用大量小米辣椒仔姜丝和牛肉丝爆炒，鲜辣嫩滑，极其下饭。

梁安疑惑地说：“这家店我和同事来吃过，之前没见有这道菜。”

楚晴川说：“菜单上是没有，我订包厢的时顺便问了下厨师可不可以做，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

梁安喜欢吃辣，但梁语不吃辣，所以梁家的餐桌上不会出现一道辣菜。学生时期梁安和楚晴川一起出去玩，就专门找川菜馆解馋，他最爱吃这种做法的炒牛肉丝。

楚晴川继续说：“有一次我们吃得太辣了，鼻涕眼泪狂流，就这还是忍不住全吃完，第二天双双闹肚子，全都没去上学。”

听他这么说，梁安不禁也忆起这段往事：“嗯，是啊。”

楚晴川说：“快尝尝，看看味道正不正宗。”

梁安夹了一筷子牛肉丝放进嘴里，顿时被扑鼻的辛辣味呛得咳嗽了几声，他连忙喝了几口水，说：“真的……好辣。”

在楚晴川与梁语交往后，梁安再也没有吃过这道菜。现在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心情却不复当年，那种为了满足小小的口腹之欲，和喜欢的人共同分享某种喜欢的吃食的快乐，再也回不来了。

楚晴川见梁安呛得鼻头发红，没再强迫他，他们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楚晴川说：“梁安，你的变化很大。”

梁安说：“人都是会变的，你的变化也很大。”

楚晴川说：“哦？那你说说看，我怎么变了？”

梁安没想到他说了句客套话楚晴川却认真起来，只得想了想，开口说：“你比以前……更加善于表达了。”

少年楚晴川整天酷着一张脸，惜字如金。

楚晴川笑道：“只是工作以后被磨平了棱角。”

梁安不清楚楚晴川做什么工作，问道：“你……现在是在梁语的公司吗？”

在他提到梁语时，楚晴川没了笑意，他说：“不，我和梁语在经济方面是完全分开的。我在一家互联网企业。”

他说了企业的名称，梁安知道互联网行业目前正处在风口，楚晴川的公司是整个行业的翘楚，像他这样的履历入职后的薪酬是自己望尘莫及的。

工薪家庭出身的楚晴川，在职业发展上已经是属于金字塔顶端的那批人，然而梁语还是会骂他“没本事”。也是，如果和梁家或季牧彦这类金字塔尖上的人相比，楚晴川的年薪的确不够看，毕竟梁语那套别墅可能就要楚晴川工作二十年才买得起。

楚晴川并不想多谈论工作，他说：“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梁安。”

梁安忽然有预感他要问什么。

“你这几天还顺利吗？”楚晴川意有所指地说。

“工作挺顺利的。”梁安说。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楚晴川说，“梁安，我认识一位很厉害的律师，专打离婚官司，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介绍给你。”

“……”梁安吃了一口菜，楚晴川真的很了解他现在最需要什么，可他一点都不想与楚晴川提及自己的感情问题。

“我以为你这两年过得很幸福。”楚晴川说。

梁安坐不住了，楚晴川上周目睹了他与家人决裂的全过程，又跑到这来大发同情，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觉得说这些会冒犯到对方吗。

可楚晴川的下一句话，让梁安大为意外。

“如果我早知道你会与季牧彦离婚，我就不和梁语订婚了。”楚晴川望着梁安的眼睛，说。

“……”

“我和梁语，在三年前，就已经分手了，那时我本想回国来找你，可恰逢你们家出了事，梁语求我把家里的事处理完再告诉大家我们分手的消息，我答应了。没过多久，你和季牧彦就结婚了。”楚晴川眼中浮出深深的悔意，“我想这样也好，我就留在国外再也不要回来打扰你，可梁语又来找我，说他大哥进了监狱，他一个人管理公司，压力太大，他哭着求我复合，我……”

“楚晴川，你现在说这些话，是要将我置于何地？你和梁语已经订婚了。”梁安不敢再听下去。

“梁安，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没有忘记你，我们以前那么要好，难道你都忘了？”

“是你选择了梁语。”梁安不断提醒他，“是你向梁语告白。”

楚晴川没有否认，他说：“我太年轻了，我怎么可能预知我选错了人，梁安，难道你还在喜欢你二十岁时喜欢的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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