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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远航启程（第1页）

阿代尔学习过圣礼，但是当初投诚的时候，他为了给对方增加令异教首领改宗的荣光，声称自己还是个完完全全的异教徒，而且，一个领受过圣礼的人带着异教徒来劫掠纽斯特里亚这有点儿说不过去，所以，在这种复杂的考虑之下他装作自己没有改宗的经历，至于他所会的纽斯特里亚话，他声称是为了问路学的。

令他意外的是，先前让纽斯特里亚众多贵族和教士们趋之若鹜的“异教首领率众改宗”，被纽斯特里亚的新政府完全无视了。而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新政府这次要求他“暂时改宗”，改宗就改宗了，还暂时……阿代尔从不把纽斯特里亚人的宗教当一回事，他曾经亲手杀死过许多教士，焚烧过许多教堂和修道院，纵横驰骋于纽斯特里亚大地，并没有感到有什么神力的干涉，他家乡那些嗜血的神灵更适合他的胃口。只有在被那支奇特的骑兵击败的时候，他才恐惧起未知的力量来。

后来，当他见识了无帆无桨也能航行的海船，又听说这艘船曾经“击毁了来犯的三十艘翡翠海海盗船”，对庇佑纽斯特里亚新政府的神秘力量，简直好奇到了极点，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送出全部人质，包括他极为看好的女儿艾米丽。

他看好艾米丽，不是因为她拥有一篮一黄的鸳鸯眼，而是因为她通晓箭术和剑术，这是女性中罕见的才能。在很久以前，当他注意到他的这个小女儿对武器有超乎寻常的兴趣的时候，他就预计把这个女儿培训为他的一张王牌——男人们，特别是得胜的男人们。通常不会防备一个小女孩，而贵族出身和娇生惯养的外表会让她更容易接近那些有价值的目标。因此，他给予对方相当的自由，又不叫她在屋里吃苦，女性通常都很重感情。何况阿代尔是她的亲生父亲，对她又着实不坏，他就这样把艾米丽训练成了一个秘密的死士。

虽然纽斯特里亚政府的首领出乎他意料的是个女王，但是他依旧送出了艾米丽。的确，许多人会把这位没架子的女王当成一个台面上的傀儡，就连阿代尔一开始都这么以为。但当他真的和对方见面的时候。他发现传言和估计都是错误的，这个女王有一种奇特的精神力量。

“假使她不是女王，也应该是一个法力强大的女巫。”在阿代尔的故乡，女巫可不是那种穷苦悲惨的丑老太婆，被称为女巫的人都有强大的力量，许多首领会远道而来听取女巫的占卜意见。阿代尔注意到纽斯特里亚宫廷的朝臣们不管姿态上如何放松，却没有一个无视女王的话，而女王却经常无视他们的话径直下命令，啊，一个民主自由的新政府，朝臣和女王们民主地讨论问题，女王自由地做出最后结论……这充分说明了实权在谁手里。

于是。他在一次闲谈中注意到女王陛下谈起一种奇妙的，两个眼睛颜色不一样的猫儿的时候，想到了他这个有用的女儿，就率先将她送到女王陛下身边充当了一名侍从，还给予了她纽斯特里亚话的特训。

这件礼物相当受欢迎，和议不久就签订了，而现在，他得到了进一步的信任，要负责护送总主教到永恒之城领取主教披肩。

这个任务让阿代尔吃惊不小，因为去永恒之城被认为是一个信徒可得到的最光荣的事情。护送总主教也是绝不会被纽斯特里亚战士拒绝的荣誉，前不久还被严格监视着的阿代尔突然得到了这样的重任，还可以接触他以前一直上不了的纽斯特里亚新式战船，这态度转变得真是快了点。当然，阿代尔做梦也想不到。他如今这样得到重用的确是因为他的女儿……正是他的女儿艾米丽，告诉罗怡大魔王，她的父亲是他们那一伙人的智囊，左右他们的行动，才使得这趟永恒之城的旅途又增加了几个奇妙的名额。

艾米丽并不认为这种行为是对她父亲的背叛，她用自己的亲身经历，了解到正蓬勃生长的纽斯特里亚将来会具有何等了不起的力量，她决心履行她父亲交待她的任务——让她的族人能够在帝国上升期攀龙而升。

她的判断也很正确，虽然过程有些曲折和奇特，不过阿代尔终于有机会登上他肖想了很久的奇妙战船了。

“如果不想暂时改宗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不过那样的话在靠岸的时候就必须委屈一下躲在甲板下面了。”

“恩……听说永恒之城是个伟大的奇迹。”暂时改宗是什么鬼？聪明的阿代尔都糊涂了，只能这样委婉地表示，他的身体和心灵都足够强壮，经得起再来一个冷水澡。

“路上，一切行动请务必听从指挥。”

“是。”

然后，阿代尔就和几个最擅长航海的族人一起，参加了一个“纽斯特里亚正教速成训练班”，这个速成班统共只有两天的时间，一天学习，一天考试，这是因为他们都不是教士，只消学习一些祈祷的手势和唱词就可以了，毕竟纽斯特里亚一般人的宗教水平也就嘛嘛，而且他们还是刚刚改宗的异教徒，只要不过分就可以了。至于那种专业宗教知识的挑衅，他们到时候只管推脱说还没有学习到那里，对方真的穷追猛打的话，恐怕就是到了要用斧头而不是宗教知识解决的时候了……

要说有什么比这种课更枯燥无聊的，就是已经学过一遍这次又来学一遍，阿代尔完全靠看同学们出洋相才勉强没有睡着。第二天，他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考试，被负责教导他们的教师称赞为“一个真正的、天才的演员。”

你们，你们真的是信奉纽斯特里亚正教的人吗？

对我给出这种评价，我怎么觉得你们当中肯定有人头上长着看不见的角，屁股后面还有一根尾巴呢？

异教徒，呃，现在是暂时的纽斯特里亚正教信徒，宗教速成训练班第一名状元，在心中如此地苦恼着。

而这次船上的一个同行者，更加深了他的这种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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