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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榕目光呆滞无神,凌源已经不再是堕神,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慢慢等着凌源成长起来,凌源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任鸡神之人,不仅是因为他自己独特的血脉,还因为他有绝顶的天赋,悟性高。
可没想到凌源竟然会堕入魔道,原因还是那样……注视着睡着安稳的凌源,玉榕满眼复杂,双手握得死紧才忍下想要触碰他的念头,心里默念三遍她是师父才转过身去。
凌源的力量还不稳定,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宁寻婉那边已经拖了这么久,若再不给个交待,极云殿那边暂且不理会,可染枫那家伙可是不依不饶,也不知道怎么就惊动他了,听说他又被那便宜师父捉去闭关修炼了。
枳妍殿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现在还在前厅“喝茶”,她倒是想打发走他,但哪里有那么容易,索性只管上茶,至于他喝不喝她可管不着,没空见他就是没空见,他愿意等便等吧。
“凌源,对不起,为师去晚了,我……我纠结要不要带你回来,心想着如果放任不管或许会更好,也可以退而求其次,清浅那孩子……不过她另一位师父对她赞不绝口,而清浅嘴上不说,可那肉眼可见的开心……”
“她有她的路,与我不同路,那是我突然领悟到的,然后我想到了你,想去看看你过得还好吗?本以为你会一蹶不振,倒是没有想到你混得风生水起,就好像……”
你终将与我渐行渐远,我不敢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但我还是奢望能时不时见到你,哪怕不见你,知道你就在我身边也好!
玉榕年幼时吃了些苦,她母亲做了错事被抽走一半神力,终日忍受痛苦,对她逐渐不再上心,时不时赶她走,她也知母亲是怕痛得厉害时发狂伤了她,所以那些苦她忍了,但那样的经历让她极度自卑。
至少在面对凌源时,她总感觉自己抬不起头来,不是说怕异样的眼神,那种的眼神她不知在多少人眼中见过,可见到凌源第一面时,她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那种感觉很奇怪,直到有人提醒她那就是喜欢,喜欢一个人总会在意自己是否不够完美,就这么一直偷偷喜欢着,仿佛见不得光一样。
而如今她似乎更没有理由表明,在凌源堕魔之后她没有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魔界有多凶险啊,他要一个人闯荡,情爱什么的不会很容易再产生了。
她有些羡慕玉兰仙子能得他的喜欢,玉兰死了,凌源所有的爱都随之消失,留下的只有对整个世界的怨恨,怨恨的人事物中或许也有她。
凌源不会认她这个师父,即使已经去除魔气,不过没关系,只要他肯接那个位子就行,不愿意……估计他不愿意也得愿意了……
她的手最快还是伸了出去,试探着触摸那张触手可及的脸,手指沿着额头一点点往下描摹着眉眼鼻子嘴唇,最后在红润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柔滑细腻的感觉似乎化作尖刀刺入并搅碎她的心脏!
“这是为师第一次触碰到不该触碰的……大概这是最后一次……”
心脏的疼痛逐渐传入四肢百骸,恋恋不舍地收回手,玉榕心里下了一个决定,或许这个决定真的带有她的私心,但她并不认为是错的。
“什么!你说你要卸任?!”
王母手中的仙果还未递到嘴边便被惊掉在地,她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发慌,手袖不小心搡到果盘,仙果散落一地,盘子碎成渣渣,玉榕要上前清理却被王母瞪过来的眼神阻住脚步。
“外祖母,您没听错,我想将这位子传给凌源,力量传承仪式我会私下进行。”
“呵呵……”王母听闻忍不住冷笑,脸上的寒意压都压不住,之前的约定历历在目,现在也回过味来,气愤不已地怒道:“你这孩子该不会从一开始就盘算好的?!你可知道外祖母让你那样做是……”
“我知道,是我欺骗了您,可您也得替我想想,我坐这个位子没有一天开心过,只是因为外祖母说我必须继续母亲的遗志,可自我有记忆以来只记得您,对她没有半分印象,能有一分感情?!我凭什么……只是不希望您失望罢了。”
“我的天赋不如凌源,这是事实不是吗?与其我占着不该占着的位子,倒不如让合适的人坐上去,您知道吗?才不配位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
玉榕说着便将压抑自己许久的痛苦通通吼出,每当有人质疑的眼神时不时落在身上时,她总会生出一股自卑感,懦弱无能是她的过错,她在挣扎,在愧疚……
王母眼里闪现惊诧,玉榕是第一次嘶哑着声音对她吼叫,那话字字珠玑,听之痛心,她从不知玉榕会那么讨厌那个位子,她以为玉榕会开心的,玉榕可是枳妍的女儿,枳妍的能力优异,能担当重任,她便理所当然地认为玉榕也是可以的!
玉榕心情起伏不定,吼完那些也不等王母作出回应,怒气冲冲地走了,或许平静下来需要一段时间,那些痛苦撕心裂肺,永远也不会愈合,如今更是撕开更大的口子,她想也许等到千疮百孔到没有半点好肉时,她便会支离破碎!
凌源仍旧昏迷不醒,玉榕一回来就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不松开,良久才松开一点,手劲太大,凌源手上被勒出红印,玉榕怔怔出神。
“师父,我真的有天赋?”
“师父!我想变强,想保护想保护的人!”
“我……我再不敢懈怠半分,以后不会偷懒了!”
“师父,我是不是……师父有没有喜欢的人?我是不是喜欢玉……她……好像真的很在乎她……”
……
她与他之间似乎如同别的师徒一般,亲近又保有合适的距离,当她意识到自己的情感时,距离再难拉近,永远止步不前,她只能看到凌源飞奔向玉兰的身影,那么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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