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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ldo;是的，进来吧，你就是艾米莉亚吧?&rdo;

用姓氏来尊称别人，别人却直呼你的名字。你总是得选好斗争的策略。她笑了笑，握握他的手，跟着他走进屋里。黄昏时分的青黛光线裹着寒气袭入室内，所以起居室让人感到不太舒服，冷飕飕的。萨克斯闻到壁炉里潮湿的烟熏味和猫的味道。她脱下外套，在吱呀作响的沙发上坐下。很显然，那把从巴卡隆奇家具店里买来的椅子一定是男主人的宝座‐‐旁边一共放了三个遥控器。

&ldo;我妻子出去了，&rdo;他说，然后眯起眼睛问，&ldo;你是赫尔曼&iddot;萨克斯的姑娘吧?&rdo;

姑娘……

&ldo;是的，你和他一起工作过吗?&rdo;

&ldo;是的，共事过一段时间。一起训练过，还在曼哈顿执行过几次任务。他是个好人。听说他的退休晚会搞得很隆重。持续了一整夜。你要喝苏打水、白开水，还是别的什么?对不起，这里没有酒。&rdo;他的话里有某种语气‐‐连同因静脉曲张而发出的鼻音‐‐这让萨克斯觉得，就像许多到了一定年纪的警察一样，他也曾有过酗酒问题，但现在已处于康复期，这对他有好处。

&ldo;不用了，谢谢……只想问几个问题。你在退休前，刚处理过一桩抢劫凶杀案。受害人的名字叫弗兰克&iddot;萨克斯基。&rdo;

他扫视了一下地毯说：&ldo;是的，记得这个人，好像是个商人。因遭抢劫而受到枪击。&rdo;

&ldo;我想查一下档案，但没找到，证据也不见了。&rdo;

&ldo;没有档案?&rdo;施奈德耸耸肩，显得有点吃惊，但不是很惊讶。&ldo;局里的档案室……总是一团糟。&rdo;

&ldo;我想要找出事情的真相。&rdo;

&ldo;老天，我记不太清了。&rdo;施奈德挠了挠强健的手背，手背上因湿疹而产生的皮屑一片片往下落。&ldo;你知道，这类案子不会有结果的。根本就没有线索……我的意思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一周之后，你就会完全忘了。你肯定也办过这类案子。&rdo;

这个问题几乎是在奚落她，表明他对萨克斯的评判，意思是她显然是个新手，可能还没有处理过这样的案件。或者正因为是新手，就连别的案子也没查过。

她没有回答，只是说：&ldo;把你能记得的情况告诉我吧。&rdo;

&ldo;我们在一个闲置的停车场里发现他的尸体，就躺在他车子旁。身上没有钱，也没有钱包。枪就在附近。&rdo;

&ldo;什么型号?&rdo;

&ldo;史密斯&iddot;威森手枪，被人处理过了，是把冷枪。枪体擦得很干净‐‐没有指纹。&rdo;

真有意思。这里的冷枪指枪上没有序列号。这些浑蛋想买那些无法追踪的武器，所以他们都在街头买货。对于有压印的枪支，你是不可能完全擦除序列号的‐‐这是美国所有生产商都必须遵守的规定‐‐但一些外国公司生产的枪械上则没有序列号。职业杀手会用这种枪。而且，通常会把枪丢在犯罪现场。

&ldo;线人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rdo;

许多凶杀案的侦破都是因为凶手犯的错误，即吹嘘他在抢劫中的大胆行动，夸耀他所偷得的物品。因此警方的线人通常会听到些消息，并为了获得警方的奖赏而供出凶手。

&ldo;什么消息都没有。&rdo;

&ldo;那个闲置的停车场在哪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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