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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番外篇－我究竟是谁（第5页）

他靠近我、温暖我、陪伴我，数年如一日温柔伪装，从来不是动情。

最初的最初，他一边扮演温柔兄长，一边悄悄观摩我的一举一动、模仿我的习武习惯、偷偷窥探我身上残存的武技底蕴。他打磨自身、磨练武器、隐忍蛰伏，只为吃透我身上所有源自布里安家族、源自母亲白茗剑圣传承的强横武技与修炼法门。

他耐心布局、长线钓鱼，耗尽数年光阴，只为等到彻底成熟的时机，收割我这具拥有顶级神圣血脉的容器。

若是放在普通恋爱剧本里，这或许只是一个不甘底层的苦命少年，悉心守护落魄贵族少女，彼此救赎、相守一生，诞下儿女、圆满余生的温情故事。

可落在我与他的宿命剧本里，只剩赤裸裸的利用、繁育与算计。

我重蹈母亲的覆辙。

母亲利用布里安繁育血脉、生下我。

而我，被兰玉精准盯上，沦为他突破阶级、孕育顶级子嗣的工具。

我的命运，从遇见他的那一刻，早已注定。

往后数年，我被困在宿命的牢笼里。

在他冰冷的算计与刻意的培育下，我终究为他诞下一对龙凤双子。

两个孩子完美继承了我母亲白茗的剑圣神血，兼得兰玉隐忍狠绝的心性，天赋冠绝天下。

岁月流转，光阴荏苒。

一双儿女渐渐长大，展露惊世天赋。

长子征战沙场，杀伐无双，一步步踏平乱世烽烟，最终登顶帝国最强战神，成为守护国境的无双将军。

长女心神通透、天赋圣洁，与天地神念共鸣，被教廷破格收录，终生侍奉神明，成为帝国至高圣女。

我用自己被榨干的一生，硬生生造就了帝国最耀眼的双子双星。

举国称颂、万民敬仰、史书留名，人人赞叹兰玉隐忍半生、终得辉煌，人人歌颂双子双星天赋绝世、光耀帝国。

可无人知晓，这份万丈荣光的底色，是我一生的牺牲、一生的囚禁、一生的被利用。

时光匆匆，转瞬暮年。

我早已不复年少模样。

曾经清澈灵动、惊艳贫民窟的眉眼早已黯淡，身躯被连年生育、血脉透支、心神耗尽彻底掏空。

我像一枚被彻底榨干汁水的橘子皮，干瘪、枯黄、衰败、毫无价值，孤零零守在空寂的院落里。

而功成名就、手握权柄、看着儿女登临巅峰的兰玉，终于在晚年，再度回到我的身边。

望着眼前风光鼎盛的他，我看着自己破败衰败的余生，轻声问出那句积压一生的话：

“值得吗？”

“为了这两个孩子，为了这两个到头来从不认我、不念我、视我无物的白眼狼，你利用我、耗干我的一生，真的值得吗？”

他静静看着我，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愧疚、没有悔意、没有温情。

良久，他淡淡开口，道出了最冰冷、最真实、最残忍的答案。

“值得。”

“就像血脉传承的宿命，就像你这一生的际遇。”

“我从不在乎他们是否爱我，不在乎他们是否念我，不在乎他们是否记得自己从何而来。”

“我只知道，他们是帝国的未来，是我穷尽一生博弈出的巅峰结果。”

“而我，从来没想过做善人。”

“我只是个可悲、不甘、拼命挣脱底层命运的卑劣之人。”

“我羡慕所有天生血脉强横、生来站在云端的贵族。”

“既然天命不公，那我便亲手借你的至高神血，造出血脉巅峰。”

“我不求你原谅，也不配你原谅。”

“我只是，活成了命运逼我成为的样子。”

神明在高处拨动算盘，冷眼俯瞰这场完整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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