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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吃点心？&rdo;

&ldo;啊……那个……还听了一会小曲。&rdo;

沈淮平静的反问道：&ldo;听曲？&rdo;

慕玖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干笑道：&ldo;然后……锦瑟邀我去她房中品一品新茶，就……就……&rdo;

她见沈淮默然不语，头脑昏昏沉沉的揉了揉鼻子试探道：&ldo;你们不若也去锦屏坊坐坐？&rdo;

李豫偏头瞧了瞧沈淮并不好看的脸色义正言辞的拒绝：&ldo;不去！&rdo;

&ldo;锦屏坊剑舞乃晋州一绝，真的不去看看？&rdo;慕玖在心里巴不得他们赶快走，但嘴上还是要客气客气。

李豫听得心里痒痒的，手指摩挲着紫竹扇柄冷嗤一声道：&ldo;不去！&rdo;

&ldo;既如此，回见。&rdo;

沈淮拉住她的手腕冷着脸把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冰凉的水珠顺着她额前的发一滴一滴往下落，浸湿了他绣着银紫缠枝卷草纹的袖口，他静静看着她未发一言，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松开了系披风的手。

湘妃竹帘复又落下，船夫摇着橹从岸边驶离，外面雨势渐大，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船顶，李豫提起红泥火炉上的紫砂壶沏了一壶热气腾腾的茶：&ldo;卿书，你是不是对那个小乞丐过于上心了？他可是你最看不上的那种纨绔子弟，浪荡无赖，品行不端，举止轻佻，胸无点墨。&rdo;

沈淮淡淡瞥了他一眼，李豫用折扇轻敲了一下自己的头赶忙改口：&ldo;好好好，不是小乞丐。

以往我不过在你床榻上小憩片刻，你便让下人把床铺里里外外全部换了一遍，慕玖可都与你同榻而眠大半个月了。

我不过偷偷看了几本春宫图你引经据典足足把我训了一个时辰，慕玖可都去逛青楼了，不过你若真在乎他似乎也不太可能置之不理。

你到底怎么想的？&rdo;

沈淮卷起竹帘品茶赏景：&ldo;他很好。&rdo;

李豫道：&ldo;好？他哪里好了？&rdo;

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船夫回头问道：&ldo;两位公子，再往前便出城了？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回程？&rdo;

&ldo;回程吧。&rdo;李豫蓦然想到这船还是慕玖包的漫不经心的随口问了一句，&ldo;船家，你认识慕玖？&rdo;

老船夫笑道：&ldo;公子应该问晋州城有谁不识慕公子。&rdo;

李豫私心里想让沈淮快点认清慕玖的真面目接着问道：&ldo;他真如传闻中那般风流奢靡？&rdo;

老船夫在淮河摆渡了十几年肚子里多得是亦真亦假的消息：&ldo;这个……慕公子骁勇善战是个大英雄，可他名声确实有些不太好，往来秦楼楚馆一掷千金却极喜新厌旧，据闻他在外有好几个私生子呢。

他隶属九将军麾下，与九将军似乎有那么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可世人都知九将军与淮阳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岂是他可以插足的？&rdo;

李豫差点被刚刚入口的茶呛到，下意识看了沈淮一眼点头附和道：&ldo;是这么回事。&rdo;

老船夫停下摇橹的动作：&ldo;约莫因九将军无心慕公子，他便勾搭上了西陵王与庐陵王，自古一女不侍二夫，这一男……还是两兄弟……&rdo;

李豫被接二连三的消息惊的说不出话来：&ldo;他如此好美色怎么会是断袖？&rdo;

&ldo;公子有所不知，慕公子对西陵王的爱慕之情人尽皆知。&rdo;

小船任自东西不期然竟靠了岸，老船夫低声补充道，&ldo;西陵王清冷孤傲，素有贤名，虽对他不冷不热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慕公子甚为不同，有一次慕公子宿在了庐陵王房中被他撞了个正着，向来宽和的西陵王寻了个由头直接把客栈查抄了，还同庐陵王打了一架。

真是……真是红颜祸水，不！是断袖情深，总之慕公子的事委实一言难尽，一笔糊涂账。&rdo;

俩人付了船钱上了岸，沈淮撑着一把雨过天青色的紫竹油纸伞立在海棠树下，风摇枝动，花瓣簌簌而落，公子入画。

李豫矜贵的要命，唯恐雨水溅湿了他的金线靴子只顾看路不看人：&ldo;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不出来他这么有能耐，不仅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还在楚策与楚筠之间左右逢源。&rdo;

沈淮道：&ldo;坊间传闻不可尽信，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楚筠亦正亦邪算无遗漏，楚策心思深沉工于心计，哪一个都不会被一己私情所左右，皇上不正是看中了楚王一脉的谋略无双才派我们前来接洽？&rdo;

李豫一笑置之不再多言：&ldo;总之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我也不想横生枝节，南诏兵荒马乱的哪有北晋舒坦，早日归家方为正事，你瞧瞧我都被风霜摧残成什么样了。&rdo;

&ldo;楚筠、楚策未有分歧？&rdo;

&ldo;他们分得清孰轻孰重，明日我在红袖招请他们喝酒，你一定要来，总不好我一个王爷身边都没有什么像样的护卫。&rdo;

沈淮淡淡嗯了一声，李豫掏了掏耳朵以为他听错了，那可是晋州最负盛名的青楼啊！又不敢多问怕他反悔：&ldo;我们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还是你想回客栈？那个慕玖是个断袖，他会不会看上你了？你们在一起睡了那么久，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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