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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觉醒的土着（第2页）

黎天缓缓睁开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神识扫过众人，感受到他们周身凝练的冥气波动，淡淡点头：“既如此，便收拾一下，准备入谷寻找机缘吧。”

话音落下，众人立刻收拾行装，朱伶俐抬手收回守护灵植，金无忌将营地阵法拆解，一行人循着谷口翻涌的黑风，毅然踏入了黑风谷。

数千里之外，空空洞山门深处。

顶真真人本已将神识从黑风谷收回，专注于自身修炼，可感知到黎天等人踏入谷中的气息，他骤然睁眼，两道强悍的神念再次跨越空间，牢牢锁定了黑风谷的方向，口中低喃：“这帮小子，竟真的敢直接入谷，当真能清剿掉谷中盘踞的凶煞？”

凾玄一直守在师尊身旁，见他如此，心中也满是疑惑，躬身问道：“师尊，即便他们能将谷中的尸傀儡与鬼物尽数清除，可谷中封印的修士遗骸乃是根本的冥气之源，只要遗骸还在，冥气便会源源不断涌出，往后依旧会滋生凶煞，此举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吧？”

顶真真人转头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看着他眼中的不解，心中闪过一丝无奈，缓缓开口：“你以尸毒淬体已有多年，修为虽有精进，却始终卡在炼虚中期，可曾想过，借炼化冥气，以冥气同时淬炼神魂与体魄？那时冥气也不是不是危害，而是修炼资源了！”

“冥气也能炼化？”凾玄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在他的认知里，冥气向来是凶煞之源，只会侵蚀神魂体魄，从未想过竟能主动炼化。

“你们借着黎天他们传授的战阵，凝出冥气护盾抵御鬼物时，便从未想过，为何那护盾能与冥气相融，而非单纯隔绝？”顶真真人反问道。

凾玄闻言，脑中轰然一响，瞬间恍然大悟，失声说道：“原来如此！刘道友他们的战阵威力强悍，不仅是因为对阵法的掌控精妙，更因为他们能炼化冥气，对冥气的操控力远胜我等！我竟一直未曾察觉这一点！”

“两者兼而有之。”顶真真人淡淡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只可惜，宗门上下都将心思放在了升仙大会上，只顾着修炼提升实力，却无人真正静下心来，参悟刘莲他们传授的战阵精髓。殊不知，这升仙大会的机缘，或许与冥气有着极大的关联。”

“与冥气有关？”凾玄满脸震惊，愣了数息才回过神，“师尊，这怎么可能？升仙大会乃是仙人传下的机缘，仙人岂会与这凶煞之源的冥气扯上关系？”

顶真真人看着弟子眼中的执念，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藏在心中多年的疑问：“天元界每隔三百年，便会派遣一批试炼者进入秘境，每次试炼，都有将近三成试炼者陨落于此，可他们依旧孜孜不倦地前来，你以为，他们所求的真的只是秘境中的资源与功法吗？”

“难道不是？”凾玄下意识地回道。

“天元界能直通仙界，底蕴深厚，岂会缺秘境这点资源与功法？”顶真真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随即轻叹一声，话锋一转，“你且想想，以往从未有仙人现世，可自冥气在秘境内大爆发后，仙人便突然传下法旨，开启升仙大会，这难道只是巧合？”

顶真真人的话，如重锤般砸在凾玄心头，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脑中翻江倒海，许久才回过神，眼中满是若有所悟。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旁侧响起，妄真真人缓步走来，目光落在凾玄身上，沉声问道：“凾玄，你可知我空空洞为何历来仇视天元界的试炼者？”

凾玄躬身回道：“弟子一直以为，是因为试炼者屡屡进入秘境，掠夺我等的修炼资源。”

“非也。”妄真真人缓缓摇头，语气沉重，“空空洞仇视试炼者，是因为我们早有察觉，试炼者背后的势力，实则是将整个秘境当作了豢养之地，把秘境中的所有生灵，都当作了试炼者成长的资粮。”

“竟真的是这样！”凾玄心头一震，随即想到一事，连忙问道，“如此说来，我等秘境土着的修为，始终被限制在炼虚巅峰，无法再前进一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起初，我与你师尊也以为，是试炼者背后的势力从中作梗。”妄真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缓缓开口，“在冥气爆发后我们才发现，所谓的天元界试炼者，也不过是被人操控的可怜虫罢了。”

“师伯此言何意？还请师伯明示！”凾玄心中的疑惑更甚，连忙拱手请教。

妄真真人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你可知此次冥气爆发后，进入秘境的天元界试炼者，如今还存活多少？”

凾玄摇了摇头，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顶真真人接过话头，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地说道：“此次进入秘境的试炼者，超百万之数，而如今依旧存活的不足一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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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一千？！”凾玄失声惊呼，满脸的难以置信。冥气爆发后，秘境内生灵涂炭，土着修士因熟悉环境，应对及时，死亡比例尚且不算太高，可百万试炼者，竟只剩不到一千，这比例，实在太过骇人！

“正是如此。”妄真真人点头，语气愈发沉重，“也正因如此，我与你师尊才敢断定，所谓的天帝试炼，所谓的升仙大会，不过是一个局，那些天元界的试炼者，不过是被仙界蒙蔽，前来秘境送死的可怜虫罢了。”

“那升仙大会……”凾玄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一心向往升仙大会，想要借此机会离开秘境，踏入仙界，可如今得知这一切可能是个局，心中的信念瞬间动摇，满是纠结。

“不管升仙大会是真仙缘，还是假骗局，这都是我们离开秘境的唯一机会。”顶真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这秘境于我们而言，早已是一座无形的牢笼，若是错过此次升仙大会，我等便只能世世代代被困于此，做那任人摆布的囚徒，永无出头之日！”

凾玄闻言，心中的纠结渐渐消散，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躬身道：“师尊所言极是，弟子明白了！既然升仙大会的机缘或许与冥气有关，那弟子这就传令下去，让宗门内炼化尸毒天赋最好的弟子，即刻开始参悟冥气，尝试炼化冥气！”

“嗯。”顶真真人微微点头，随即又道，“还有一事，你亲自去一趟黑风谷，将我等对升仙大会与冥气的猜测，尽数告知黎天等人。”

“师尊，让弟子去？”凾玄微微一怔。

“还是我亲自去吧。”妄真真人忽然开口，缓步走上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正好借此机会，亲自向黎天小友请教一番炼化冥气的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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