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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第2页）

哑女似乎因为已经吸够了水烟筒，似乎已经知道了侦察排今晚要在寨子里宿营，这才关心地对张虎和战士们比画着，要说什么。她指指原先“竹叶青”居住的大屋。

那意思是：夜深了，你们今晚不是不走了吗？既然不走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家有得是地方，哪里都可以睡觉。啊，睡吧，睡吧！

她幽幽地看定张虎，很诚恳地督促着。好像无论是“竹叶青”的土匪还是解放军，到青龙寨她的家，来去驻留她这个青龙寨的族长都一视同仁，都要听她的摆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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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明珠（12）

张虎看着哑女的眼神、表情和手势，恍惚间觉得像和义弟明珠回到了怀化那个无名的山洞中。

可惜，哑女的眼神中有些失望的神色，犹疑着，像小老鼠一样突然躲开了他。

赵越凑过来低声问道：“排长，如果‘竹叶青’果真提前逃跑了，我们怎么办？”

张虎早有考虑，说：“今晚加强警戒，暂时休息，明天一早继续在青龙寨彻底搜查。如果竹叶青确实已经逃跑，我们吃过早饭后立即追踪！”

赵越疑惑地说：“可是，连个目标方向都没有，往哪里追呀？搞不好，就是南辕北辙。”

张虎：“我推测，昨晚上遇到的赶尸帮，很可能是‘竹叶青’残匪乔装打扮的。他们正好是三个人。”

赵越：“你能拿得准？”

张虎：“那个神秘的夜行人‘小心赶尸帮’的寄柬留书，还有那个赶尸帮听到那声奇怪的喷嚏声后的奇怪表现，都促使我这么想。”

赵越：“好。明天一早我们再认真调查一下看，也许还会有更准确的线索呢！”

张虎：“老赵，抓紧时间安排大家休息吧！”

赵越答应一声：“是！”匆忙安排队伍去了。

这时，张虎蓦然注意到：哑女的正堂屋的墙壁上挂着一把强弩！哑女正远远地爱怜地注视着它。

他急忙凑近看去：强弩一尘不染，木质的弩把在火光下闪着油光。张虎急忙取下来看，越看这把弓弩越觉得是自己的义弟明珠使用的那把。

弩旁挂着一个麂皮小箭囊，里面插着九支弩箭，而且，每支弩箭的箭尾处都绑缚着白色的雕翎！

他急忙拔出保存在背包里的那支弩箭，无论箭杆的长短粗细、箭头的锋利程度，都和这九支箭一般无二。特别是那雕翎的绑扎手法！

他看着“小心赶尸帮”的警语，忽然想起了这字体正像自己的义弟明珠所写，心中想道：“难道是明珠暗中向我们发出的警告？可是，青龙寨又没有义弟明珠！难道是这位关系与‘竹叶青’特殊的哑女代替义弟所为？还是她别有用心？或者此明珠就是彼明珠，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不敢承认而已？”

哑女看到张虎很感兴趣地欣赏墙壁上的弓弩和雕翎箭，立刻款款地走过来，静静地看着他，随之带来了一股熟悉的体香和药香。

张虎急忙深深地嗅了嗅鼻子，向周围寻找着和义弟明珠相同的香气来源，最终还是证实了自己心中的判断——是哑女身上的。

又是一处和义弟明珠相同！难道土家青年无论男女都会有这种体香和药香？他茫然了。

哑女默默地看了张虎很久，才“呀、呀”地轻声叫着，打着手势说：“这是我的防身弓弩。是父亲大人特意在山外给我买来的。我很喜欢用它打猎，很顺手的。你看，这弓弩好吗？”

——她的声音和动作与义弟明珠何其相似！

张虎怅惘地点点头，表示“听”懂了。他特别地将自己手中的那支报警弩箭向她扬了扬，问道：“大姐，你看这支弩箭像不像你的？”

哑女早就注意到了张虎手中的那支弩箭，所以没有接弩箭就高兴地比画着点头，表示：“像，很像。”

等她拿到手仔细地看了看后，又急忙摇头比画：“不像，不像。”

为什么她先是承认后是否认？

张虎看看她，她依然在沉思着欣赏那支箭和那穿在箭杆上的写着“小心赶尸帮”的“布柬”。

如此多的似是而非！张虎陷入了迷惘。

哑女欣赏完了，才还回弩箭，尔后径自到自己的吊脚楼上睡觉去了。行走之间，还情不自禁含情脉脉地回头看了张虎两眼。那眼光中分明包含着幽怨与无奈。

张虎看她的脚步，好像很沉重，大有恋恋不舍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想道：也许她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哑女离开后，张虎的心潮再也难以平息。义弟明珠和哑女明珠的形象不时地交织在一起，一会儿是明珠的形象，一会儿是哑女的形象。他努力地回忆着义弟明珠的音容笑貌，对比着哑女的行为举止，却发现他们的举止行为简直就是一个人一般。他断定，哑女不是昔日义弟明珠的原身，就是义弟的孪生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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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明珠（13）

他决定，明天一定要设法揭开这个秘。为了今日捕捉“竹叶青”，也为了找回昔日自己心中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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