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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柒惊梦（第2页）

&esp;&esp;“首首首座，你不会又……”

&esp;&esp;“中计了。”

&esp;&esp;谢玄遇靠在门边，抬手摁着眉心。

&esp;&esp;“萧婵与我说的，都是假话。她知道我想听什么。”&esp;他咬牙，眼里浮现出的却是方才她说话时的眼神。绝望与哀恸的深处，是更深的嘲讽，她在嘲讽自己。

&esp;&esp;怜悯她，被风寒烧坏了脑袋他竟敢怜悯她。

&esp;&esp;”唉，首座，不打紧。既然宗门也没催，咱们从长计……”

&esp;&esp;“回去吧。”

&esp;&esp;谢玄遇忽而打断赤鸫，他靠在门边的手握成拳，又松开。

&esp;&esp;“回隐堂。”

&esp;&esp;“唉？”

&esp;&esp;“萧婵在利用我查案，江左当年的事应当与她有关。若没猜错，十年前，她不在漠北。若继续查下去，你我不是死在皇帝手上，就是死在……长公主手上。”

&esp;&esp;谢玄遇闭上眼，手指还残留她唇齿间的温度，但已经冷却。

&esp;&esp;“首座……”

&esp;&esp;赤鸫头一次瞧见谢玄遇丧气的样子，起初还诧异，随即就了然点头：“好，回隐堂。长安这地方着实腌臜，老子早就不愿待了。”

&esp;&esp;见他没有反对，谢玄遇却失落地笑。

&esp;&esp;“赤鸫，辛苦你，跟了我这么个没用的首座。”

&esp;&esp;神龛上的人却跳下来，把吃剩的桃核一丢，没心没肺地笑。

&esp;&esp;“下山前师父便告诉过我，首座与我等不同。狭路有千百条，正路却只有一条。一人将正路走通了，天下人才晓得世上有正路可走，便不会堕入三涂恶道。”

&esp;&esp;谢玄遇沉默。

&esp;&esp;赤鸫就踌躇道：“我又说错了？首座莫要在意，师父是从菜人铺子里将我买来的，我这识字……”

&esp;&esp;他笑了，眼睫沉重地眨了眨。

&esp;&esp;“你说得很好，我却也是真的乏了。有些事，需好好地理一理，方能看清。”

&esp;&esp;破庙里无烛，月光洒进来，赤鸫瞧见他失魂落魄，也就不好多说什么，行了个礼，就消失在黑暗中。

&esp;&esp;

&esp;&esp;晚上谢玄遇又做了梦。

&esp;&esp;梦中萧婵被捆缚在祭坛上，祭坛边围坐的都是衣冠楚楚的人。

&esp;&esp;他仔细看去，那些人都穿着隐堂的衣服，脸却一片模糊。

&esp;&esp;他们伸出手，都指着萧婵，说她是罪人，应当被处死。她不说话，只是望着他，就像今夜在马车里那样，眼里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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