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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2章 还想要前往北地（第1页）

商贾们商议后，同意了这一方案。最终筹得粮食五十万石，解了燃眉之急。

与此同时，水军都督周灶率船三百艘，沿黄河东下，至齐地购粮。齐地经战乱较少，存粮颇丰，但价格高昂。周灶以丝绸、漆器交换，又许以“齐商入关中免关税三年”的承诺，终购得粮食八十万石。

高要连续十日未回宫，朝中流言四起。以御史大夫周昌为首的一批老臣，终于按捺不住，联名上疏，以“国不可久无君”为由，请求高要回宫主政，并早日确立太子之位——高要子嗣中，吕雉所生长子高麟年十三岁有余，戚夫人所怀尚未生产，其余妃嫔也有子嗣。

这份奏疏背后的政治意味，朝野皆知。

高要在萧何府邸看到奏疏，只批了八个字：“边疆未定，不论家事。”随后命人将奏疏公示朝堂，明确表态。

这一举动让吕雉一党心惊，也让戚夫人更添期待。而真正聪明的朝臣，如张良、萧何，则从中读出了更深的信息：高要此次归来，志在彻底重塑权力格局，不仅要收复失地，更要整顿内政，那些趁他不在时上蹿下跳的人，恐怕秋后算账的日子不远了。

各项安排基本就绪后，高要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意外的决定：亲自巡视北地三郡及长城防线。

“主公不可！”萧何率先反对，“北地初定，匈奴窥伺，万一有险……”

“正因为初定，我才必须去。”高要道，“百姓看到我，才知朝廷未弃他们；将士看到我，才知守边之重。何况，”他顿了顿，“有些事，非亲见不可决策。”

“王上，还是不妥。”萧何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如今王上虽然除掉了楚军主力，但项氏一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依旧有不少残存的余孽散落各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王上应以万金之躯为重，怎可亲赴险地？这些事情交由下面的人处理即可。王上当下的重心，当放在魏豹身上才是。”

萧何这番话并非危言耸听。自秦末天下大乱以来，诸侯并起，楚军虽败，项氏余威犹在。那些散落各地的项氏族人、旧部将领，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暴起伤人。而魏豹坐拥中原富庶之地，兵强马壮，确已成为心腹大患。

高要闻言，嘴角却扬起一抹不以为然的弧度。他穿越至此，熟知历史走向，深知原本历史上刘邦、项羽这等人物最终都成就了一番事业，如今却皆被他所败。相比之下，魏豹在史书中不过是个配角，能有多大作为？

“区区魏豹而已，当不得如此重视！”高要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穿越者特有的优越感，“楚军精锐尽丧，项羽自刎乌江，项氏余孽不过是些丧家之犬，成不了气候。至于魏豹……”他顿了顿，轻笑一声，“此人志大才疏，难堪大任。”

萧何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不知高要这份近乎盲目的自信从何而来，但作为宰相，他必须将局势分析透彻。

“王上，今时不同往日啊。”萧何向前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自王上征讨吴王开始，我军转战南北，三载余未曾停歇。将士们虽然骁勇善战，但也已是强弩之末，急需休整。反观魏豹，自占据中原五郡以来，一直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吴王作乱时，除了被韩信将军击败过一次外，魏军主力几乎未动分毫。”

他顿了顿，见高要神色微动，继续道：“魏豹久占中原膏腴之地，手下招揽了不少能人异士。如今明面上魏军只有十几万常备士卒，但若魏豹真有心征兵，凭借其治下五郡五百万人口，短时间内征召三十万大军绝非难事。”

“三十万？”高要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魏军真有这个实力？”

他确实被这个数字惊到了。在高要的记忆中，古代战争动员能力有限，三十万大军可不是个小数目。长平之战秦国倾全国之力也不过如此。

“王上，魏军恐怕真有这种实力。”萧何神色凝重，“魏军所占据的上党、河内、河东、邯郸、巨鹿五郡，皆为天下富庶之地。特别是河内、河东，土地肥沃，人口稠密，商贸繁荣。这五郡加起来，人口确已接近五百万之众。按十丁抽一的征兵之法，三十万大军并不为过。”

萧何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展开呈上：“这是青衣社近日收集的情报。魏豹治下虽施行重税，但对农耕商贸颇为鼓励，近年粮食连年丰收，府库充盈。更值得注意的是，魏豹效仿战国四公子，广纳门客，麾下确有诸多能人异士。王上一直关注的陈平、蒯通，不过是其中较为显眼的两位罢了。据报，魏豹帐下还有善谋略的叔孙通、精通兵法的李左车、善于治政的随何等一大批人才。”

高要接过竹简，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脸色逐渐凝重。他原本以为自己对历史走向的预知是无往不利的法宝，却忽略了现实情况的复杂性。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引发的蝴蝶效应，已经改变了太多东西。

“青衣社还探听到，”萧何继续道，“魏豹虽因王上先前之计，与麾下部分将领产生嫌隙，但这些矛盾主要集中在高层将领之间。对于普通士卒和百姓生活，影响其实有限。换句话说，魏军指挥层面或许存在隐患，但其整体实力并未受损。”

高要放下竹简，陷入沉思。大殿中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萧何观察着高要的神色变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于是趁热打铁：“王上，南境军征战三年，人困马乏。虽然接连取得胜利，但军中粮草消耗巨大，兵器甲胄需要修补补充，受伤的将士需要时间恢复。反观魏军，以逸待劳，养精蓄锐已近三载。此消彼长之下，局势已非昔日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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