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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ldo;小八。&rdo;几缕灰影参差漏下，被呼唤的少年一动不动，几乎消融在夜色中。

干瘦的身影像一具木乃伊，黑衣黑裤，四肢着地，以犬类的姿态蹲锯在树上，两手抓着枝干，长长的银色刘海覆眼。

听见轻唤，他面无表情。

少女肩头的乌鸦，朝她侧了侧头，雕塑般的美丽侧影倒映在那一片漆黑的小宇宙中。

音源的主人悠闲地垂晃着一条细嫩的腿，单手撑住树干，另一只手放松地搭在曲起的膝盖上。

她习以为常他的沉默，用只能以两人听清的音量说：&ldo;小八，我有时想，我们头顶的神明，有着怎样的心肠，如此喜欢考验祂的信徒。&rdo;

&ldo;&lso;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rso;，所以你让我平时多思考，逗祂笑，运气会变好。&rdo;少年有着一副与阴郁外形截然不同的清越嗓音，玉石相击般动听，&ldo;对不起，我还是不懂。&rdo;对不起，可我还是不懂你们人类迷宫般的狗屎脑袋。

&ldo;啊……&rdo;

爱胡诌的少女噎了下，心虚地抬手抓了抓脸，嘀咕道：&ldo;我说过很多乱七八糟的话，不用记得这么清楚。&rdo;

&ldo;……&rdo;

良久，他喉头微动，&ldo;快死了。&rdo;

&ldo;这一路我们一共用掉了多少子i弓单？&rdo;

&ldo;一百零一发。&rdo;

&ldo;救了几个？&rdo;

&ldo;八个。&rdo;

‐‐那么，这就是第九个了。

生如草芥，九死一生。

&ldo;九啊。&rdo;光影裁剪出少女半边俏丽的下巴，她沉吟稍许，&ldo;好数字呢。&rdo;

两人心有灵犀，默然片刻后，少年征询她的意见：&ldo;我&lso;哒、哒哒&rso;？&rdo;

有些字眼他似乎说得并不利索，发音含糊，接近兽的咕哝。

&ldo;唔，虽然不想节外生枝，但看在上帝的份上‐‐&rdo;微弱的叹息声后，她轻声密语，&ldo;还是我&lso;咻咻咻&rso;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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