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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必须来得及（第1页）

看到杜筠婉这副模样的瞬间，萧祁云眼中最后那点强撑的理智，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轰然碎裂。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如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几乎是将临渊猛地推开，整个人踉踉跄跄着扑了过去。带着失控的力道和灼人的体温，狠狠地、紧紧地将他的小丫头勒进怀里。滚烫的、带着浓郁气息的呼吸，失控地喷洒在她细腻的颈侧肌肤上。

临渊心下骇浪滔天，立刻垂下眼帘，疾步退出，反手紧紧关上了那扇门。

如同一个门神，死死钉在门外守候。

一直被压抑的汹涌欲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萧祁云残存的清醒神智吞噬殆尽。他陷入了半昏迷的狂乱状态，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与渴望。呼吸粗重滚烫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又像是濒死挣扎的困兽，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喷吐在杜筠婉的肌肤上。

没多会儿，一道清丽的身影，如同月华流淌，又似幽魂浮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廊柱投下的深沉阴影中。

“白小姐？”临渊十分意外，迅速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死死把守着房门，呈现出护卫的姿态，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警惕，“殿下早有严令，命你缄默待命，非召不得现身，你怎会来此？”

白小姐依旧穿着司衣局宫女寻常的素色衣裙，面容平静，眼神却深不见底。她步履平稳，走到临渊面前停下：“得淑嫔娘娘的令，娘娘说，此时前来，便是最合适的时机。”

“殿下可没同意，你想抗命吗？”临渊眉头紧锁成川字，高大的身躯更是完全挡住了殿门，语气严厉，“大殿下此刻……神志不清，不会见任何人。你快回去。”

殿内隐约传来的、愈发令人不安的声响，让临渊试图阻拦的话语显得多了几分羞涩。

白小姐的目光越过临渊，似乎穿透了那扇厚重的门板。她并未被临渊的阻拦吓退，反而用一种异常冷静的语气说道：“临渊大人，淑嫔娘娘千叮万嘱，此事我务必要完成。此刻，将大殿下与杜氏女用这种方式强行绑定，绝非明智之举。杜筠婉心向太子，立场已然明朗。此事若成，非但不能如王贵妃所愿拿捏住大殿下，反而会彻底激化大殿下与太子、与杜氏的矛盾，甚至可能将原本可能中立的杜氏彻底推向东宫，对我们后续的大计百害而无一利。淑嫔娘娘认为，必须阻止。”

“我怎会不知其中利害关系！”临渊的语气带上了难得的焦躁，他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却仿佛透着不安气息的门，声音干涩发紧，“可是……你也听到了！殿下现在的状况……那药力……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三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

“必须来得及！”白小姐眼中骤然掠过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不再多做口舌之争。

她趁临渊心神微分的刹那，猛地出手，力道巧而疾，并非硬碰硬，而是以巧劲格开临渊阻拦的手臂，同时侧身，用肩膀毫不犹豫地撞向了那扇门！

“砰！”门扉被撞开一道缝隙，随即被她完全推开。

微弱的烛光因气流扰动而剧烈摇晃，将床榻上纠缠的人影投射在墙壁上，放大成扭曲的图案。白小姐目光如电，一扫之下已然明了。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将萧祁云从杜筠婉身上拉开。

“大殿下！醒醒！”白小姐低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小姐不顾男女之防，也顾不上可能伤及自身，趁着萧祁云被短暂牵制的空隙，她迅速俯身，以最快速度将杜筠婉被扯得几乎不能蔽体的凌乱衣襟用力拢好，勉强遮住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暧昧红痕。她看了一眼杜筠婉，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有一丝怜悯，有一丝无奈，有一丝同为棋子的悲哀，最后沉淀为一种深沉的决断。

“带她离开！”白小姐压低声音，奋力将意识不清、浑身绵软滚烫的杜筠婉半抱半扶起来，几乎是“塞”给了立在门外，不敢迈进来一步的临渊。

临渊下意识想推开，可又看着那具滚烫而柔软的身体在渐渐滑落，只得接住，就好像接住了一个足以引爆无数麻烦的烫手山芋，一时僵在原地不知所措：“这……白小姐，这……”

“送回毓庆宫去！现在，立刻！”白小姐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

“什么？！送回毓庆宫？”临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瞳孔放大，“这怎么行！殿下醒来若是知道，我私自将杜二小姐送还东宫……”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殿下震怒的样子，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白小姐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不再看临渊和杜筠婉，而是直面床榻上滚烫迷离的萧祁云。她的背影挺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悲壮的平静：“今夜所有事，一切后果，皆由我白蕊一人承担。”

“砰！！！”

她将房门从内部死死关紧、合拢！

关门声音并不大，临渊却被震得心神一颤。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怀中是不安扭动、发出难受呜咽的杜筠婉，耳中充斥着门内传来的、意味完全改变的模糊声响。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廊下光影中变幻不定，震惊、恍然、担忧、以及一丝莫名的沉重交织在一起。

他明白了。

杜筠婉此刻绝不能留在柔仪宫。无论今夜结果如何，她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王贵妃手中更致命的把柄，成为激化大殿下与太子矛盾的炸药。将她送回毓庆宫，固然冒险，却是目前唯一能暂时保全她、也将眼前危机转移、甚至可能祸水东引的险招。白小姐用自己换取了杜筠婉的“清白”离场，也替大殿下避免了一个未来的巨大隐患。

临渊迅速扛起杜筠婉，身形如豹，敏捷地融入更深沉的夜色，一路潜行，终于抵达毓庆宫外围。寻了一处靠近侧门、宫灯难以照亮的角落，将她放下，半坐半倚着冰冷粗糙的宫墙。

做完这一切，临渊后退两步，随即毅然转身，身形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宫殿阴影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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