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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香看也不看离去的方向,跟着转身面向师离,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因为伤心,亦或者生气。
“你当我是傻子吗?虽然我从小就喜欢待在闺房之中绣花,接触的人不多,更不懂在江湖上闯荡的江湖规矩,但我不是真的是傻子!你说这些话是想故意气走我,到底因为什么?因为你重伤可能无法治愈?还是因为你就要死了?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师离的呼吸猛的一重,他狠狠的瞪着身前的人,眼底深处是再也藏不住的悲伤,“你凭什么不介意?你知道我还能活多久?不足百日!百日是多久你知道吗?就是明年的花还未开我便已经彻彻底底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那又怎么样?”秦香香直视他。
“……”
与她对视,师离突然疯了一般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就走,直走到床前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
“既然你不怕,还执意要留下,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到时候成为守寡的反正是你……不,你连寡妇都不是,因为我不会娶你,最多在死之前我会在床上好好感谢你对我喜欢和不介意。”
他伸手就去撕她的衣服,秦香香吓了一跳,先是推拒,她如小猫一般的力量哪里推得动他。片刻之后她便冷静下来,松开双手任由他撕开她的衣衫,露出雪白的里衣,粉色的肚兜。
秦香香是个小女子,从小便爱绣花,也一直将自己关在闺房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她也是个坚韧的女子,从前她认定乔子洵是她的未来夫君时,可以一等便是十年,当他退亲后,她敢孤身一人离家出走,满江湖的去寻乔子洵。她敢与乔子洵一起跳下瀑布,她敢与师离面对申屠凡不离不弃,她敢在在明白自己的真心后从婚礼上逃走,背上对乔子洵的歉疚,如今她又怎么会怕。
胸口雪白滑腻的皮肤在师离眼中暴露无遗,她竟不退缩。师离别开眼,视线不肯再落在她的胸口。
秦香香看得仔细,心中一柔,伸手摸到他的衣衫扣子一颗一颗轻轻解开。
“你当时说‘你喜欢我’,等我想清楚的时候再给你答案,我现在想清楚了,可以告诉你。”她的目光清澈,眼神认真:“我想我是喜欢你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中有了你。不管你的伤能不能治好,我都不怕,世事无常,生死离别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未必我就会活得比你长。你也许不知道,我爹很爱我娘,但我娘却在生产的时候难产死了,谁都想不到她会死在我爹这个整天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人面前。谁都会死,我不怕面对死亡。”
似喜似悲,她说她喜欢他,在他的生命只有不足百日的时候。
如果是几日前,他听到从她口中说出的这些话,一定兴奋得抱着她恨不得在原地转上无数个圈,直到把两人一直转晕过去。只是现在,他只有不到百日的性命,他有什么资格拥有她。她不怕面对死亡,但是他怕。
师离低头,他的身体就覆在她的身上,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笑得不羁:“你这样看得开也好,反正我只有百日之命,这些日子你便在我身边做我的乖乖娘子,过了百日你便回到乔子洵身边去,他那么喜欢你,就算你曾经是我的人他一定也不会介意,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秦香香手一顿,明知他是故意气她,终究忍不住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师离!”
师离坐起身,缓缓道:“我必死,你应该要有这打算。”
秦香香跟着坐起身,一脸坚定之色:“成亲那日我便明白了,我对洵哥哥的坚持只是因为我与他之间有婚约,我先前以为婚约便是感情,可是不是,有婚约并不代表就有感情,我对洵哥哥最多便是兄妹之情,以前不知道便罢了,现在我分清楚了就不可能会嫁给他。”
师离不为所动,坚持己见:“不是乔子洵也可以是别人。”
秦香香怒起:“你!”
与他对视,两人各不相让。
秦香香掩住胸前的春、色,从床上起身便走。
“既然你这么想我嫁给别人,我现在就去嫁,谁都好,我现在就去嫁!”
秦香香走得决绝,那架势仿佛要一去不回般。
一步,两步,三步……
师离猛的从床上跃起,冲到秦香香身后将她从身后紧紧抱住。
“对不起,香香!对不起……”
秦香香怔怔,半晌推开他的手道:“如果你只是想说对不起,我已经听到了,你可以放手了吗?”
师离的面色苍白,涌上喉咙边的咳嗽硬生生憋了回去,殷红的血迹从嘴角流下。他不想放手,但不能不放手。
手指松开,秦香香头也不回的向外离开。身后,她不曾看到他如深渊般绝望的眼神,和狂吐不止的鲜血。
“啊!”
一室空寂,佳人已去。
师离抓起床边的长剑疯狂的挥舞,桌上的杯壶茶盏,墙上的字画装饰,房中的布帘纱缦,纷纷被斩成碎片,摔落满地。
上天不公,有人一生荣华富贵,有人一生穷困潦倒,有人肆意糟蹋浪费,有人一生所求却始终求不得。他只想要一人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他找到了这个不离不弃的人,却没有办法共度一生。
他恨!
他恨!
影子听得通天阁中声音,如鬼魅一般冲了进来。
一室狼籍,师离红着眼,如被逼到了绝境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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