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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丝毫未显。

今年春天开始,他莫名地觉得身边出现了一个“东西”,看不见,莫不着,但能感觉到,时常在他走神时潜移默化地影响他。

但自从悟来了他身边,那东西莫名不见了。

是畏惧悟吗?

夏油杰思来想去,得出的唯一结论,大概是那东西真的是畏惧悟,畏惧五条家能够看透一切的六眼。

他想把那东西再引出来,留悟在身边是绝对不可能的,正好借此时机,他和悟分开一阵儿,也缓一缓咒监会盯在两人身上的视线。

五条悟从沉思中回神,看向夏油杰。

“杰……”

说着一个字,忽然不知道剩下的话该怎么出口。

五条悟不是蠢人,他实力强大,看问题常常一眼就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本质,导致他很多事都不会细想。

十年前的星浆体事件,如此。

因为看透了事情本质,他不被扰心,所以忽略了那段时间夏油杰的异常。

晋升特级咒术师后,每天都有接不完的任务,各地飞来飞去祓除咒灵,从来不细想,为什么那段时间,不常见的高级咒灵出现得那么频繁?

也不曾细想,在他祓除咒灵时,被他留在高专的夏油杰是怎么度过的……他就像是一个发现新世界,找到新玩具的孩子……

后来杰闭口不提的苦夏,他是怎么度过的?

那段时间,杰身边有什么人出现过?什么事件发生得合情合理,却是被人为促成的?

那些细微的、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儿,背后是不是有一双大手在操控?

……

如果当年他多一分细心,事情两人一起经历,或许就没有后来杰的叛逃。

后来,关于夏油杰的消息,全是他听来的,从外人的口中。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信了,或许只是不愿意面对,不敢面对……没有光明正大的藉口,似乎就没有见面的勇气。

“杰……”

五条悟望向夏油杰的眼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出口的最终只化作一声称呼。

夏油杰不喜欢他现在的神情,“悟,我说过。所有的路都是我自由意志选择的,你不必自责。更不用把不是自己的错处揽在自己身上……”

“我从来不觉得辛苦,只是有时会觉得厌烦。”

五条悟满眼委屈,好像要把夏油杰曾经承受的在心里一一感悟经历一遍。

夏油杰对这样的悟很是苦手。

五条悟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

五条悟看了一眼来电人,心情不可名状地产生了愉悦,当着夏油杰的面按下了外放键。

“五条老师。”

电话接通,手机里面就传来小孩儿清朗活泼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飞扬。

“小佐?”五条悟故意装作没听出来。

手机另一端,小孩儿笑嘻嘻地卖乖,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如他所说,已经烟消云散。

“五条老师,”小佐的声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撒娇意味,让人听着并不觉得厌烦,“我向你打听点儿事儿呗。”

五条悟不理会他的问题,调侃。

“难为你还记得我的号码?我平时很忙的,哪里有闲时间回答别人的提问?”

夏油杰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并没有开口。

悟或许没有发现,和小孩儿“斗嘴”时,他格外鲜活生动,总让夏油杰不由自主想起他们的高专时候,那个时候的悟就是这样。

他变了,悟何尝没变?

五条悟和小佐的通话终于进入了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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