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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ldo;哦，那能不能拜托你帮个忙？&rdo;顾展澎有些腼腆地提出要求，&ldo;我想学点简单的调子，麻烦你教教我啊？&rdo;

&ldo;你要学钢琴？&rdo;叶承安不太确定自己听到的，带着玩笑的口气确认，没想到顾展澎竟然当真。&ldo;伸出你手给我看看。&rdo;

顾展澎不明就理，只好乖乖伸出手。他因为个子高，手也很大，虽然不似叶承安那么修长美好，也不太难看，并自认为还算灵巧。

&ldo;你的手长得不错，不过拿手术刀更加合适。&rdo;

&ldo;简单的也不行？试试么，说不准，我是个天才也不一定。&rdo;

&ldo;就算你是天才，也太晚了，况且我们认识十年，你要是有天赋，我早就发现，别说天赋，你连起码的常识都没有。&rdo;

顾展澎被损得有些没面子，却不肯放弃，

&ldo;勤能补拙，我多练习不就行了？来，来，教教我。&rdo;

叶承安并不明白为什么顾展澎这么急切地想学钢琴，他想也许日子过得太无聊，才会想弄点游戏打发时间吧？也就不再推辞，琴房里是比卧室里冷，唐叔连忙弄了个电暖器，插通电源以后离开，在楼梯口看回去，钢琴凳上的两个人的背影并肩坐着，显得亲密，好象回到很久以前……他下楼时叹了口气，即使造化弄人，也希望这一切来得不晚。

叶承安并不是个特别有耐心的老师，大多也是因为他以为顾展澎是贪玩而已。没想到顾展澎还挺认真，只是&ldo;勤&rdo;是否能补拙，也因人而异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叶展澎的手指头下显得那么简单的事情，到了他这里就是不同的故事。

叶承安对他要求并不高，也极力地容忍着他的&ldo;一指禅&rdo;，一个上午过后，那顽固不化的五个手指头终于是开了点窍，顾展澎的右手终于能找到音符，并能弹上一两句。

&ldo;我到的第一个晚上，你弹的那个曲子叫什么？&rdo;

&ldo;你听到了？&rdo;

&ldo;想不听到很难吧？你弹了一个晚上，害得我睡不着。&rdo;

&ldo;你是在投诉我制造噪音？&rdo;

&ldo;正相反，觉得很好听。叫什么名字？&rdo;

&ldo;假如没有明天。&rdo;叶承安说完，侧头看着顾展澎，似乎在测试。

顾展澎脸露惊讶，却不象想起什么的样子：

&ldo;怎么这么悲？不好，这名字起的不好，是谁写的？&rdo;

&ldo;我。&rdo;

顾展澎绝对相信以叶承安那带着自虐的性格，能写出这样的曲子，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ldo;在什么情况下，写出这样的曲子？&rdo;

&ldo;忘了。&rdo;

&ldo;哦……真的忘了，还是你期望着忘记？&rdo;

这话似乎问错了，叶承安转身站起来，走了。留下顾展澎，看着那背影在空旷走廊里，单薄而倔强，他越来越发现，叶承安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身体发肤的部分……开始吸引着他，渴望着，打开那扇关闭得又紧又久的门。他坚信那扇门后，他发现的不仅是真正的叶承安，还有他自己。

还好，叶承安并没有真的跟他生气，午饭时候已经又坐在一起，还喝了他帮忙盛的汤。其实，大宅里的生活，两人年龄相近，慢慢学会了依赖对方，许久以前系下的结，也始终把他们牵系在一处，尽管还不能知心交底，却隔着极其微妙的膜，小心地探索着对方的世界。

周末过后，叶承安咳嗽的老毛病有些反复，缩在床上不肯动弹。唐叔端上加了梨的银耳糖水。

&ldo;是顾展澎炖的，说是对你咳嗽好的，午饭我给你送上来，别下去吃了。晚饭的时候再看你觉得怎样。&rdo;

叶承安接过去，透过细瓷的碗，感到汤水传达出的一种难以名状的温暖。午饭过后，他小睡了一会儿，睡得不怎么沉，闻到一股甜甜的蛋糕味道，很清淡，分不清是梦里的，还是梦外的。醒来的时候，天还没黑，他到洗手间收拾一下，套了件白色的毛衣准备下楼，刚拉开卧室的门，发现唐叔正要敲门。

&ldo;我还想看你醒了没有。&rdo;

&ldo;嗯，刚刚醒。顾展澎呢？&rdo;

&ldo;他在楼下，你先进去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rdo;

叶承安回到卧室，却发现唐叔并没有什么真的重要的事情跟自己说，他猜疑地看着唐叔，&ldo;唐叔，你今天怎么了？&rdo;

唐叔看了看钟，也不再拖延，只得说，&ldo;好了，你可以出去了。&rdo;

走廊里摆了两排带着香糙味道的蜡烛，烛光和香气引导着他走到客厅，刚到，简单的琴声响了起来，是一首简单的&ldo;祝你生日快乐&rdo;，不十分准确，也不怎么连贯，却诚意十足，弹奏的正是前两天才跟自己学习的顾展澎。

钢琴上还放着一个不大的奶油蛋糕，如果说钢琴曲是入门水平还不如，那这个蛋糕的水平简直可以说是寒嗔。可叶承安感觉着身体里一股暖流游走，汇集在一颗&ldo;砰砰&rdo;跳动的心间，他甚至来不及反应，这种感觉是好还是坏的时候，顾展澎已经端着那丑陋的蛋糕走到他面前，轻轻说了声：&ldo;生日快乐！&rdo;

那么多人祝福过他生日快乐，唯这一声，让他感到真正的快乐。

蛋糕做得并不甜，明明是糖放得不够，顾展澎还要狡辩一下，说是因为知道叶承安不喜欢吃甜的，才减少了糖的量。

&ldo;可你不是说，会让我喜欢甜的吗？&rdo;叶承安故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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