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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叶承安似乎料定她的反应，不愠不火地说：

&ldo;除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你呢？你贪婪！什么也不想失去！我疯？我疯至少我为了感情敢取舍，至少，我爱得比你纯粹！&rdo;

&ldo;呸！你懂什么是爱？你就是因为得了那疯病，根本管不住自己罢了！爱？你扪心自问，是爱逼疯了你？还是你疯了，才以为自己多么多么爱他！&rdo;

继岚胸口起伏着，她从来没这么失态过，从来没有什么能打破她的端庄，可她受不了叶承安，受不了叶承安对她的指责，甚至有那么一两个瞬间，她有杀人的冲动，她恨他，恨这个可以爱到什么都不要的疯子！她调整了一下，努力平静地说，&ldo;我的条件不变，你好好想想！我会再来找你。&rdo;

船晃晃悠悠，外面风似乎很大，冬天的私人游艇都寄存在仓库，但喜欢冬天开到海里看星星的有钱人越来越多了，因此叶继岚的船依旧泊在这里应该没什么奇怪吧！

叶承安回想着她的怒骂，自己究竟是为爱而疯，还是因疯才爱呢？苦笑着，有什么区别吗？疯子怎么了？疯子想要的都很简单，不会贪婪地想要寻求两全。

叶继岚离开了很久，久到让叶承安尝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脑袋已经迟钝地算不出自己多长时间没吃没喝的时候，她才终于出现。叶承安饥寒交迫的憔悴让她很满意：&ldo;怎么样？想好了吧？&rdo;

&ldo;你想得怎么样了？&rdo;叶承安一说话，声音透露着沙哑，&ldo;肯离婚么？&rdo;

&ldo;你别做梦了！我不会放弃他！&rdo;

&ldo;那你不是已经替我回答了？还问我做什么？&rdo;

&ldo;你还能撑多久？&rdo;叶继岚轻蔑地问，

&ldo;撑不了多久，&rdo;叶承安虚弱地回答，&ldo;可疯子不珍惜金钱，也不怕死。你呢？&rdo;

&ldo;你真当你死了，我需要付什么责任？一个自杀过那么多次的疯子，随便哪个心理医生，都能证明你不过是个已经失去自控能力的疯子！活不下去，跳海了！&rdo;

&ldo;那你还浪费时间？一了百了弄死我，省得留着麻烦。&rdo;

&ldo;没签这份文件前，不会让你死，&rdo;叶继岚这次没有那么激动，相反，象是多了什么筹码一样自信，&ldo;签了吧！别跟我说疯子不怕死，也不爱钱什么的，你真当自己没有软肋么？顾展澎的幸福呢？你看他两头讨好，不心疼？不难受？&rdo;

叶继岚说中了叶承安的心事，如果可以，他是不想顾展澎继续为难，才会不顾一切斩断叶继岚跟他的婚姻，如果是她先提出来，顾展澎也许不会那么内疚。

&ldo;知道你不会放弃，而我，也不会，&rdo;叶继岚挺直身体，有些自豪地宣布：&ldo;可连老天都帮我，怀上了他的孩子，&rdo;见叶承安变了脸色，得意起来，&ldo;没错，我也没想到，避孕药一停，立刻就怀上了呢！怎样？很嫉妒吧？我能给他财富，给他孩子，给他家庭，你呢？除了那疯爱，能给他什么？你连家庭是什么都不懂吧？不懂女人会把自己生的孩子当掌上明珠一样宠着爱着，男人会把妻子跟孩子，当作自己毕生最大的成就，这些你懂吗？妈妈，不是生下孩子就抛弃换钱的；爸爸也不是二十几年，连正眼都不看你的那个概念！叶承安，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跟我争啊？&rdo;

乱刀砍死，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只能看见血，却没什么痛感，神经都断了，什么感觉都不见，包括喜怒哀乐。叶承安意识模糊着，嘴唇翕张，低低地说一句：&ldo;给我点水喝吧！&rdo;

叶继岚见他松动，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拿了瓶矿泉水，对着他的嘴灌了下去。叶承安痛快地喝着，一滴也不露。喝完以后，身体因为有了能量，反倒开始觉得难受。

&ldo;他的幸福，都在你手里，签不签？&rdo;

突然传来&ldo;砰砰&rdo;砸门的声音，顾展澎咆哮如雷：

&ldo;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叶继岚，你给我开门！&rdo;

叶继岚站起身，有些慌，却也不想这样的大声喊叫，惹来旁人，只得打开，顾展澎冲进来，一眼看见绑在椅子上的叶承安，冲过去，慌忙解着绳子，一边冲着叶继岚大声质问：&ldo;他都脱水了！你他妈的疯了吗？&rdo;

叶继岚跟到甲板上，见愤怒中的顾展澎根本没搭理她，只背着小安要下船，忽然说：&ldo;站住！顾展澎，今天我们三个把话说清楚！&rdo;

叶承安并不觉得身体的难受怎么难挨，他只觉得混乱，叶继岚先前的狂轰滥炸，成功地打击了他。

&ldo;放我下来吧！&rdo;他说，&ldo;我们是需要好好谈谈。&rdo;

&ldo;你需要马上去医院！&rdo;顾展澎继续往船下走，叶承安却挣扎到地上，他靠船头的栏杆站着，天黑了，船在大风中摇晃不停。三人沉默一阵，叶继岚先打破寂静：&ldo;你选吧！&rdo;话语里带着绝决和失望，&ldo;我也不想你再为难，你选他，我立刻答应跟你离婚！&rdo;

因为了解她从不轻言放弃的个性，顾展澎才知道这么说出口，费了她多少痛苦的挣扎，在她激动的声讨里，却不知如何回应。

&ldo;他说的没错！我的婚姻就是个童话，睡觉前看完信以为真，一觉醒来发现什么都是假的！&rdo;叶继岚说着，慢慢蹲下身子，面露痛苦之色。&ldo;先前急着要孩子的是你，现在我怀了两个月，早上起来害喜那么厉害，你都没注意到！你自己说，你心思都在谁身上？成天想什么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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