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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明从不畏惧这些事情,直接戴上头盔,跟着拿起斧子也没有多考虑就往前冲。
射出来的尖刺,能斧子抵挡就抵挡,不行避开要害挨一下。
等到林皓明走到箱子这里,打开箱子尖刺也没有了,而林皓明身上好...
林皓明喘了口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手心全是汗,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怕,是累——四个多小时不间断翻墙、搜屋、爆头、撬锁、换弹、奔跑、瞄准、击发……凡人的身体根本不是为这种节奏准备的。他摸了摸胸口,心跳像被铁锤砸着,咚咚撞在肋骨上,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肩颈酸胀的肌肉。他拧开一瓶水,小口啜饮,喉结滚动时听见自己干裂的嘴唇发出细微的“嘶”声。
这屋子不大,一层客厅加厨房,陈设朴素,墙皮有些剥落,沙发套洗得发白,茶几上还摊着半本翻开的《高中物理习题集》,书页边角卷起,铅笔字密密麻麻写满演算过程。林皓明扫了一眼,题目是“匀变速直线运动中位移与时间的关系推导”,字迹清秀工整,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他顿了顿,没碰那本书,只把书合上,轻轻推回茶几角落。
他起身,枪口低垂,缓步穿过厨房,推开后门——后面是个窄小天井,堆着几袋没拆封的猫粮和一个空鸟笼。笼子锈迹斑斑,底板积着灰,但横杆上还缠着半截褪色红绳,像是谁家孩子随手系的。林皓明盯着那截红绳看了三秒,忽然抬手,用匕首尖端挑断它,红绳无声坠地。
他没再停留,转身回到客厅,开始系统性清点:先检查所有抽屉、柜子、沙发垫下、电视柜背面。没有枪,没有弹药,连把水果刀都只有钝口的。倒是厨房橱柜里翻出三罐牛肉罐头、两瓶矿泉水、半包压缩饼干——全是他需要的。他尽数收进手环,动作利落。手环扩容之后,空间感已完全不同,八立方不再是“勉强塞下”,而是真正有了规划余地:左前角堆食物,右后角码弹药,正中央留出空档,随时可取摩托或步枪。他甚至在角落腾出巴掌大的位置,放了两块从丧尸少女抽屉里顺来的薄荷糖——糖纸泛着幽蓝荧光,在黑暗里像两粒微小的星子。不是贪嘴,是记得前夜在第二户人家翻出过一盒同款,糖纸背面印着极小的字:“浣熊市第三中学纪念版”。他当时没吃,现在更不会。
天井外传来窸窣声。
不是丧尸那种拖沓粘滞的脚步,也不是狗爪刮地的刺耳声响,而是极轻、极碎、带着某种规律性的摩擦,像指甲刮过水泥地,又像枯枝被风推着挪动。
林皓明瞬间贴紧门框,屏息,侧耳。
声音停了。
三秒后,又起,这次更近,几乎就在天井矮墙外。
他没开灯,借着窗外透入的灰白天光,缓缓将左手探入裤袋——那里有两枚改装过的钢珠,表面刻着细密螺旋纹,是他昨晚用厨房菜刀硬生生削磨出来的。钢珠边缘锋利如刃,中心钻孔穿了根极细鱼线,线另一端缠在他右手食指第二指节上。这是他四小时搜刮中唯一没放进手环的“武器”:太小,不占地方;太险,不能量产;太私密,只属于此刻的他。
他拇指抵住钢珠侧面,指腹摩挲着螺旋纹路,感受那微不可察的咬合力。这是他在第三户人家车库翻出半卷钓鱼线、又用丧尸犬牙齿当锉刀打磨整整十七分钟才完成的。不是为杀丧尸——子弹更稳;是为防人。
天井外,那声音又停了。
林皓明却知道,对方也在听。
他忽然抬脚,重重踢在门框底部——“哐!”一声闷响在狭小空间炸开,木屑簌簌落下。几乎同时,天井矮墙外猛地跃起一道黑影!速度极快,四肢着地,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拧转九十度,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正对着林皓明藏身的门框缝隙,眼窝深陷,瞳孔却泛着浑浊黄光,嘴角咧开至耳根,露出森白犬齿——不是丧尸犬,是丧尸人,但动作比犬类更协调,脊椎像弹簧,腰腹肌肉绷紧如铁铸。
林皓明早等着这一刻。
右手食指猛地一拽!
鱼线绷直如弓弦,“嗖”一声锐响破空!那枚钢珠裹着螺旋劲风,擦着丧尸人左耳飞过,“噗”地钉入身后砖墙,竟没弹跳,而是深深旋入,只余一点银光。
丧尸人脑袋本能偏转,动作却因此迟滞半拍。
就是这半拍。
林皓明左手已拔出手枪,枪口自门框缝隙闪电探出,距离不足三米,子弹直贯眉心!轰然爆开一团暗红浆液,脑壳碎片溅上矮墙。丧尸人膝盖一软跪倒,却未倒地,双手撑地,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后颈脊椎“咔咔”暴突,竟硬生生将断裂的颈椎顶回原位,头颅歪斜着再次抬起,黄瞳锁定林皓明!
林皓明瞳孔骤缩。
这不对劲。
丧尸不该有这种神经反射,更不该能自主修复骨骼结构——除非……
他枪口未收,左手却已探入怀中,摸出一颗从警察局捡来的催泪弹。保险销拔掉,手臂猛甩,催泪弹划出短促弧线,“啪”地砸在丧尸人脚边,铝壳碎裂,刺鼻白雾轰然喷涌!
丧尸人动作一滞,黄瞳剧烈收缩,随即暴怒嘶吼,四肢撑地狂扑而来!可催泪烟雾已钻入它鼻腔气管,它冲势虽猛,却开始剧烈呛咳,每咳一声,喉间都喷出带着铁锈味的黑血,动作明显凝滞、踉跄。
林皓明退后半步,枪口压低,对准它仍在疯狂蹬踹的膝盖骨,连续两枪。
“砰!砰!”
膝关节粉碎,丧尸人轰然前扑,脸砸在水泥地上,扬起一片灰。它挣扎着想撑起上身,可双臂刚离地,林皓明已跨出门口,一脚踩住它后颈,靴底碾压着凸起的脊椎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丧尸人浑身抽搐,黄瞳疯狂转动,死死盯住林皓明的鞋尖——那上面沾着半片暗红脑浆。
林皓明俯身,枪口顶住它后脑勺,声音低沉:“谁教你的?”
丧尸人喉咙里咕噜作响,吐出一口黑血,混着几颗碎牙,竟含糊挤出两个字:“……守……门……”
林皓明眉峰一凛。
守门?
这词不该出现在丧尸嘴里。是残留意识?还是……被植入的指令?
他脚底力道加重,脊椎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丧尸人眼球暴凸,黄瞳中血丝疯长,忽而整个面部肌肉扭曲痉挛,嘴角撕裂,竟又挤出几个破碎音节:“……晶……核……烧……了……不……够……”
话音未落,它太阳穴处皮肤猛地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迅速变黑、硬化,表面裂开蛛网状纹路,丝丝缕缕黑气从中逸散。林皓明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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