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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2页）

他蓦然显现出专横和独断，我看着他的脸，觉得心脏一点一点地，在他近乎胁迫的盯视中，渐渐变冷，渐渐变硬。

人的心其实是水凝成的，冷到极处，便会冻成坚硬的冰块。只有温暖可以将它慢慢融化，重新成为一腔柔情。

可我现在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ldo;我总有地方可以去。&rdo;我冷冷望着他，&ldo;你不可能只手遮天，这世上还有法律，还有规矩。&rdo;

&ldo;规矩?法律?&rdo;他笑了，眼底却说不出的寒冷，&ldo;你信那种东西?&rdo;

&ldo;……&rdo;

&ldo;规矩绑不了金钱。法律关不住权力。&rdo;程维说，&ldo;没有人能战胜这两样东西。&rdo;

我望着他，过了很久，我轻轻地，但是一字一顿地说：&ldo;程维，你以前，是绝对说不出这种混账话的。&rdo;

&ldo;我知道。&rdo;他顿了顿，&ldo;我回不去了。&rdo;

&ldo;……&rdo;

&ldo;我已经变成这样了。小霖，你还愿意跟着我走吗?&rdo;

我愿意。

无论你变成什么，我都记得你温柔的模样。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我知道，你不愿意做个坏人，你是被逼迫的。

可是，我不能忍受一个肮脏的，第三者的位置。这是我身上，最深最痛的伤疤，我清楚地知道一个正常，完整的家庭对个人的重要性，我不想害了别人，还害了自己。

&ldo;我不能再跟你一起了。&rdo;我望着他，他眼底显然写着不信任，于是我深吸了口气，说，&ldo;……我有其它喜欢的人了，比现在的你，可靠的多。&rdo;

他猝不及防，瞪大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低下头，转身就想回房间拿东西。没走两步，颈上蓦然一痛，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程维卡住脖子抵在门板上，后脑狠狠撞击到门板，他眼底浮现的血色让我几乎以为他要杀人，事实或许也差不了多少。

我剧烈地呛咳着，他愈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这下我连咳都咳不出来了，脸颊迅速涨红，连气都喘不上。

&ldo;那个人是谁?&rdo;

&ldo;……&rdo;我几乎要两眼翻白，血一阵一阵地往头上涌，眼前都是猩红一片。

&ldo;那天……在宾馆的那个女的?&rdo;

&ldo;……&rdo;

&ldo;你和她真的……真的……&rdo;他狠狠一咬嘴唇，唇沿渗出了鲜血。

我嘶哑着嗓子，用极其轻微的声音喃喃：&ldo;……就算是……又……怎……样……&rdo;

他手上青筋一爆，我简直觉得自己的喉管都要被硬生生捏断了，紧接着胸口就挨了一记沉重的拳头，我喉间腥甜，一口艳血就呛了出来。我抬起浑沉沉的眼望着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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