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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第1页）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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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不作声地吃着这些东西。这一过程中，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我咽下最后一口柠檬热茶，然后将袋子扔到垃圾桶里。

&ldo;谢谢。&rdo;我对他说。

他平静地望着我：&ldo;不用谢我。&rdo;

我静了一会儿，实在是无话可讲，便说道：&ldo;……我该走了。&rdo;

&ldo;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回去?&rdo;

&ldo;没关系的。&rdo;

&ldo;……去我那里吧，我带你回家。&rdo;

&ldo;真的不用了。&rdo;我知道我再没有资格踏入他的家门，哪怕最为再普通不过的客人，于是我努力露出一个笑脸，&ldo;我该回去了，家里的狗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它会饿疯的。&rdo;

程维见劝不动我，就说：&ldo;那我送你回去吧。&rdo;

&ldo;不用了，真的不用。&rdo;如今我连和他单独待在一辆车里都不愿意了，我们之间的伤疤太深，稍一思及都会觉得疼痛难忍。

于是我回绝了他的好意，压下许多杂乱无章的念头，强作镇定地想要转身离去。然而胳膊却在这时被程维握住了。

&ldo;你这是做什么?&rdo;我回头，想把手臂抽出来，可是程维的力气仍旧那么大，却是一点儿效用也没有，照样被他抓的死死的。

程维看着我，表情突然变得很冷：&ldo;你以为，我是那种想拒绝，就可以随便拒绝的人吗?&rdo;

他这话是压低声音说的，呼吸就在我颈后，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这时才意识到根本不是他的力气太大，而是我的力气不知何时已经无法使出，而且头脑也越来越晕，眼前甚至开始模糊发黑，连程维的脸都不太能看得清楚。

&ldo;你……&rdo;这时候才终于明白他给我的那袋食物并不是出于体贴，而是另有目的，可是已然来不及，&ldo;程维，你……&rdo;

后面的话却是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我脚下蹒跚，软绵绵地就往前倾倒，程维顺势揽过我，再自然不过地把我带进怀里，在旁人看来好像我身体不适，他扶着我一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间，我看到程维低头凝视着我，神情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平静，也都要冷血：&ldo;……祝霖，你好好睡吧，等你醒来，就该是我和你算总账的时候了。&rdo;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醒来时药效都还未完全消退，只觉得神经有些麻痹，头脑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灵活地运转。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逐渐聚焦，然后我看清楚了淡蓝色的天花板，缀饰了些许会发光的细碎星芒荧光。

屋子的顶灯没有开，只有一点点晕黄的光圈从旁边洇散开来。我循着光线看去，程维坐在对面沙发上，姿势优雅，正带着玩味的神情，支着脸凝望着我。

我吃了一惊，想从沙发上坐起来，也是身子一挣，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又软软地倒下了。

程维似乎是很有兴趣地看我挣扎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ldo;你不用紧张，只是药效还没有退干净而已。很快你就能正常活动了。&rdo;

他和我之间，有一方漂亮的水晶茶几，上面摆了一盏银制枝丫形连盏灯，朦胧古典的暖黄色烛光成了房间里唯一的明亮，然而这种明亮并不温暖，反而有些森冷和诡谲。

程维那张玉石般细腻白净，五官深刻的脸，配上这样的光线和这样的神情，不知为什么就让人轻而易举地想起了暗夜里的吸血鬼。

&ldo;你先放松，好好躺着。如果听我的话，便不会有太多的痛苦。&rdo;他说着，伸手倒了杯血红的酒液，端在手里优雅地晃荡，继而推给我，&ldo;喝一点吧。&rdo;

&ldo;……&rdo;我没有动。

他笑了：&ldo;这次没有下药。&rdo;

我慢慢地闭上眼睛，以前以为再见他时，总归还是会有很多话想说的，可是现在，不知为什么，只觉得疲惫。

&ldo;……不喝吗?&rdo;程维叹了口气，&ldo;你该知道，在我家里，凡事总该是顺着我，这样会比较好。&rdo;

&ldo;程维。&rdo;我突然开口了，尽管嗓音有些哑，&ldo;我知道我欠你。&rdo;

&ldo;嗯。&rdo;他微笑地看着我，&ldo;还有呢?&rdo;

&ldo;……你直接说吧。&rdo;我转过头，第一次正视他浅褐色的眼睛，&ldo;你到底想怎么样?&rdo;

&ldo;我吗?&rdo;他顿了顿，温柔地托着腮说，&ldo;我只是想找个机会，单独地，和你好好谈一谈。&rdo;

&ldo;……你想谈什么?&rdo;

他扑嗤笑了，摇了摇头：&ldo;小霖，你倒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我原本想着，我们应该先叙叙旧，再慢慢地讲到重点上。可是你如此直接，倒是令我有些意外。&rdo;

&ldo;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是你妈妈的事情，我可以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当初的事情经过，我的确是对不住你，可是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要害过她。&rdo;

程维这回倒是没有笑了，他隔着宁静的烛光凝视着我，过了好久，才道：&ldo;……你倒是贵人多忘事了。没关系，我们今天有一整夜的时间，我可以一件一件地提醒你，让你好好地回忆起，你自己做的那些好事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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