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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这变化，到底是好是坏呢。

她摇摇头，去扶老方，两人一齐乘电梯下到一楼，周围出来透气的病患很多，方渡青不敢多看，只和老方一起到长椅上坐下。

风里果然有梅香，还带着被太阳烘烤过的气息，暖熏熏的催人入睡。

&ldo;阿叶和你联系过吗？&rdo;

她靠在老方的肩头，眯着眼享受这偷来的好时光。

许久不见女儿，老方只能庆幸自己还没被折磨到形容枯槁，不能再将肩膀借给自家姑娘靠一靠。这份心思绵延了会，又变成了偷生不得的惆怅。

&ldo;两三次，他似乎很忙。&rdo;

&ldo;是啊，每次打电话过去，都找不到人，他每次主动联系我，也只能说一会话。&rdo;

&ldo;研究所事多，他能找到自己的一席之位，也不算坏事。&rdo;

&ldo;可我只是，担心阿叶的身体。&rdo;

覆在头顶的大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一如小时候每次考到一百分受到夸奖那样，老方劝说着，&ldo;嘟嘟，我和你弟弟的心态，并不如你想的那么糟糕。身体的情况医生也告诉过我们，现在要做的，不过是享受好每一天，而已。&rdo;

熟悉的温度几乎让方渡青忍不住又哭一场，她闭眼，偎在老方的怀中，眼皮被冬日的阳光浅浅刺痛，&ldo;等我高考完那天，我们一家三口一定要好好吃顿饭。&rdo;

&ldo;好。&rdo;

可惜方渡青还是轻看了生命的无常，只一心用全部真诚说出当下的誓言。

&ldo;方叶岚，有你的电话。&rdo;

研究所的接线员又探出头，叫方叶岚的名字。

建模组的人都习惯了这定期的骚扰，低头各自做事，方叶岚停下敲击键盘的双手，却没直接起身，视线移向对面的男人。

&ldo;你姐姐又找你了？&rdo;

&ldo;crack，我……&rdo;

&ldo;你去。&rdo;

crack挥挥手，并不在意的模样，双眼盯着电脑屏幕，幽幽光芒投she到那张泛着病态苍白的脸上。方叶岚起身看了他几秒，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出了实验室。

研究所只有一个固线电话，在走廊的尽头，穿堂风疯狂肆虐的地方，方叶岚一步步走过去，双手冰凉，他咳嗽了几声，才寻找到屏幕上的记录，拨了回去。

方渡青接得很快，&ldo;喂，阿叶？&rdo;

&ldo;姐姐。&rdo;

&ldo;你声音……有点哑，感冒了？&rdo;

&ldo;没有，做事的时候忙，来不及喝水，室内暖气又开得足，喉咙有些痒。&rdo;

&ldo;最近身体如何，研究所有没有给你及时安排检查和治疗？&rdo;

&ldo;放心，姐姐，我现在在这里过得很好。&rdo;

因为遇见一个人，所以觉得很好。

方渡青靠在红砖墙上，望着不远处的白色建筑，&ldo;那我能见你一面吗，我现在就在研究所大门口。&rdo;

有些惊骇，又带出一阵咳嗽，方叶岚撑着桌，扭头去看窗外，绵延的合欢树林掩住了大门，只能看到无际的长长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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