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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47（第2页）

“没事。打闪光灯吧！”

“你什么时候开始摄影的？”

“初中吧！我有个同学喜欢拍，我跟着玩，也就喜欢上了。我其实也喜欢唱歌，就是五音不全。”

“没有啊！你唱的挺好的。只是你不喜欢在大家面前唱，多唱几次就不紧张了。”

“就怨孙爱伦，老是打击我。总不带我。每次让他给我伴奏，得求他半天。你两配合的真好，他就愿意给你伴奏，说你们有默契。”

“他和别人也挺默契。可能和我练习的次数多吧。”

“林牧。你唱的…真的特别好。”李辉感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里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情绪，从未有过的情绪。

身后的林牧好像也听出了语气中的特别，没有回应。

于是两人默默地开始蹬着木质台阶一格一格向上爬。台阶一结束，是一段小缓坡，从小道两侧望去，奥克兰已是灯火点点。天色深深的蓝蓝的，灯火是昏黄的温暖的。

道路已经比先前的明亮了一些。李辉停下等着林牧走上来，然后两人并肩而行。

李辉在刚刚的沉默中，心已经开始不能控制地慌乱起来。内心里有些什么浮了起来，一波波向上涌动。路边的草地里不知名的花草散发出的香气悠悠地漂了过来，很淡还有着微微的甜。那漂浮的气息里有着一种奇怪的力量，让人感觉很恬静让心变得很温柔，仿佛将你的身体紧紧包裹着，轻轻从地面拉升了起来，舒展而自在。那畅快充满着整个身心，幸福到手指尖都会微微颤抖。

天空里，月亮刚好破云而出。道路被突然打亮了，一层银辉均匀地布散在眼前的草木上，像平地而起的雾气，清凉里罩笼了几分迷蒙。

李辉稍稍放慢了脚步，微微侧身注视着林牧。

黑黑的长发在月光下显得分外光亮顺滑，白皙的面孔有种平和的朦胧。眼睛明亮安定含着暖暖的笑意，那眼神有一种无条件的信任和爱意，直直地定定地望着你，没有一丝的躲避和掩饰。她身上似乎正在散发着那种莫名的气息，没有任何强迫没有任何夸饰，但却让你无法抗拒地想靠近她亲近她。

李辉一下子感动起来，猛然伸开双臂想把林牧拥抱在怀里。林牧的双手搭在李辉的肩上，小臂却撑在李辉的胸前，头微微低下，和李辉的身体保持着距离。

就这样可能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两人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李辉听到山顶上的喊声，才松开了双手。

李辉把这个场景回忆过无数遍，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感觉。那是一种不可磨灭的幸福。尽管是一肘之隔的拥抱，对李辉而言那甚至远远胜于任何更多的肌肤接触。林牧在自己的环抱里没有躲闪没有逃避，不主动配合也不欣喜地接受，似乎那种样子就是她应该做出的最好的回应。

李辉对林牧的反应没有一点抱怨甚至还有几分感谢。那短短的时间里，李辉觉得一切都安静下来了，整个世界都美好了起来。天空小山月亮树木，风和水汽，所有的都被照亮了，柔化了，芬芳了。

他绝不会抱怨，更没有遗憾。那一段时光世界是完美的，毫无瑕疵。人世间干净的让人想哭，纯粹的让人忘我。

如果人的情感有标准可以丈量的话，李辉已经肯定那夜将是自己此生感情的最高峰。

江南感觉如同从地狱里逃出来一样，发疯般从废墟堆跌撞出来。向着刚刚灯火出现的方向没命地跑去。

还是黑，脚下是黑，眼前也是黑，跑出许久看到过的光亮始终没有再次出现，在更远的地方，还是已经错过。江南停下来，环视着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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