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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2页）

&esp;&esp;这汴京城的所有新闻，向来是被拴在风上的。

&esp;&esp;来得快，散得更快。

&esp;&esp;而虞凝霜和严铄，一个是面容模糊的民女，一个是无足轻重的小官。

&esp;&esp;人口百万的大都会，总有更传奇的人物、更精彩的故事、更劲爆的秘密层出不穷，便如同这万古奔腾的悠悠汴河水，并不舍得为他们停留一秒。

&esp;&esp;外界纷闹，自让它闹。

&esp;&esp;虞凝霜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得到自己该得的。

&esp;&esp;毕竟从今天起，她真要开始和严铄同处一屋檐下，扮做夫妻了。

&esp;&esp;婚房就是严铄的卧房，虞凝霜坐在其中，思绪漫游，前院的宴饮之韵隐约随风而来。

&esp;&esp;丝竹响亮，人声却弱，大概并不算多么尽兴酣畅。

&esp;&esp;想来也是，严铄不擅待客，楚雁君则实在难堪嘈乱惊扰。

&esp;&esp;她能被两个嬷嬷扶着在祠堂露了一面，见证新人拜完天地，已是全然靠着喜气儿硬撑着。

&esp;&esp;实话实说，虞凝霜是很想见见这位楚大娘子的。因对方不止是婆母，还是她忠实的顾客。

&esp;&esp;只可惜，虞凝霜当时在绢扇后看不分明，且此间风俗，新妇成婚当日主要是敬拜天地和祖先。

&esp;&esp;放妻书、洞房花烛

&esp;&esp;虞凝霜本身的相貌极尽妍媚。但因不喜化妆，在这最该浓妆艳抹的日子却只是淡淡扫眉，浅浅染唇，再被碧绿的婚服一映，竟是显出楚楚无辜的清丽来。

&esp;&esp;她被喜娘扶着跽到地面厚毡上，于是一身锦缎长裳铺陈着散开。

&esp;&esp;那叠翠的浮光让严铄觉得她像是湖中一倾生机勃勃的荷叶，自天边、携水波，迤逦漾到他眼前来。

&esp;&esp;然后……忽然被他连根挖扯了，装到玩赏花叶的瓷水缸里。

&esp;&esp;母亲旧疾缠身多年，可严铄以前，也从未想过因“冲喜”而娶亲。

&esp;&esp;无论事成与否，这好像都是用一个人生命的养分去滋供另一个人，他不屑为之。

&esp;&esp;母亲郁郁将绝，好似要随着一阵风走了，而他在整日的压抑沉痛中，忽然见到一抹跳动的人影。

&esp;&esp;倔强，蓬勃，无论是高兴还是生气，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始终神采奕奕。

&esp;&esp;于是不知何时，孝心和私心，在那素色裙摆搅动的光影里骤然交错，曾让严铄有一瞬的恍惚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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