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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8章 小葵开口了 下（第1页）

广志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但耳朵尖红了一点。他把小葵放下来，让她站在地板上，然后站起来，把公文包拿起来放在茶几上。小葵站在地板上，一只手扶着茶几的边沿，另一只手还攥着布偶的耳朵。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手，朝小新的方向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第三步的时候脚下一软，往前扑了过去。小新伸手接住了她，把她扶稳。

“小葵，你走路不看路。”小新说，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小葵仰着头看着他，嘴巴动了动：“……哥。”

小新蹲下来，跟她平视，两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对，哥。我是哥。你再叫一次。哥——”

“哥。”小葵说，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点。

小新咧嘴笑了。他把小葵抱起来，举到半空中，小葵在半空中咯咯地笑了起来。广志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弧度里带着一丝不太容易散掉的东西。

那天晚上，小葵被美冴抱去洗澡的时候，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发出一些音节，有时候是“哥”，有时候是别的什么，听不太清楚。广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看着电视，但目光没怎么落在屏幕上。

明旭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那里，就走过去在沙发旁边坐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膝盖上摊着速写本。

“小旭，”广志开口了，声音不高，“你说小葵什么时候会叫‘爸爸’？”

“快了。”明旭说，“她已经在说单个的音了。‘哥’是两个音节里比较简单的，因为‘g’的音她比较容易发出来。‘爸爸’的‘b’音要难一些，要嘴唇先闭合再放开。她可能还要练几天。”

广志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连这个都查了？”

“刚才查的。”明旭说，“网上说一岁半到两岁之间是词汇爆发期。小葵现在一岁半，刚开始。她先学会‘哥’，后面会学更多。‘爸爸’应该也快了。有的小孩先叫‘爸爸’，有的先叫‘妈妈’，顺序不一样，但最后都会叫。”

广志没有再说。他喝了一口茶，然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她第一个叫的是‘哥’。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

“因为她跟小新待的时间最长。”明旭说，“小新每天在她旁边说话，她听得最多。所以她先学会了‘哥’。”

“我知道。”广志说，“我就是——有点羡慕。”

明旭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他把速写本翻开，翻到刚才画的那一页——美冴抱着小葵转圈，小新在旁边跳，小葵在半空中笑。他在那一页的旁边又画了一幅小画——广志蹲在小葵面前，小葵看着他，嘴巴张着，发出一个音节。他在画的角落写了一行字：“小葵叫‘哥’的那天，爸爸有点羡慕。”

他把速写本合上，放在膝盖上。广志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变均匀了。明旭坐在旁边，没有走。他听着广志的呼吸声，又听着楼上小葵被美冴逗笑的声音，还有小新在楼梯口跑来跑去的脚步声。他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小葵醒来的时候，明旭已经坐在她爬行垫旁边了。他手里拿着一本布书，封面上画着小熊。小葵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块积木，看着他。

“小葵，我们今天学新词。”明旭说，把布书翻开，指着第一页上的小熊，“这个是熊。熊——你跟我说，熊——”

小葵看着他，歪了歪头，嘴巴动了动：“……哥。”

“不是哥。是熊。熊——”明旭用手指点了点布书上的小熊，又点了点自己的嘴巴。

小葵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在布书上点了一下，嘴巴张开：“……熊。”

明旭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把布书翻到下一页，上面画着一只兔子。他指着兔子：“这个是兔。兔——子——”

小葵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指放在兔子的耳朵上，嘴巴动了动：“……兔。”

“对。兔子。”明旭说，“兔子的耳朵很长。你的耳朵短。兔子跑得快。你跑得慢。但是你会说‘兔’了。”

小葵把布书拿过来，抱在怀里，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只猫。她用手指点了点那只猫，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明旭，嘴巴张开：“……猫。”

明旭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小饼干，放在小葵的手心里：“说对了。这是奖励。”

小葵低头看了看饼干，然后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腮帮鼓鼓的。她嚼完之后抬起头来，看着明旭，嘴巴又动了动：“……哥。”

“对。哥。”明旭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哥在这里。”

小葵又翻了一页布书，指着上面的画，嘴巴动了一下。明旭低下头，听她说。她说了什么，他没太听清，但他知道她在说。她在学。她学得很快。

那天上午，他们坐在爬行垫上，把整本布书翻了两遍。小葵说了“熊”“兔”“猫”，还有一个不太清楚的“狗”。明旭把每一个词都重复了一遍，让她听清楚。她说对了就给她一颗小饼干，说错了也不急，只是再重复一遍。小葵学得很认真，虽然有些词还是含含糊糊的，但她一直在说。

美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明旭和小葵坐在爬行垫上，面前摊着布书和几块积木，小葵嘴里含着一块饼干，手指点着布书上的画，嘴里含含糊糊地发着音。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厨房去了。

中午的时候，广志从楼上下来，看到小葵坐在爬行垫上，手里拿着一块积木，对着明旭说：“……哥。”然后又把积木举起来，说：“……塔。”

广志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蹲下来。小葵看到了他，歪了歪头。广志指了指自己，嘴巴动了动：“爸——爸——”

小葵看着他，嘴巴张开了一点，然后合上了。她又张开了一点，发出了一个很轻的音节：“……爸。”

广志愣了一下。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动。小葵又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爸。”

广志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伸手把小葵抱起来，举到半空中，小葵在半空中咯咯地笑了起来，两只手张开。他抱着她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嘴里说着什么，但声音有点含糊，听不太清楚。美冴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缩回去了。

明旭坐在爬行垫上，翻开速写本，把这幅画也画了下来——广志举着小葵，小葵在半空中笑，嘴巴张着，像是在说“爸”。他在画的角落写了一行字：“小葵叫‘爸’的那天，爸爸不羡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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