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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闹心的爱情（第2页）

莎莉莎娃接过茶杯，

目光却落在女儿无名指上那枚朴素的白金戒指上。那是上周张四狗在家庭聚餐时突然拿出来的，说是用他第一笔正经生意的利润买的。

"他昨晚又做噩梦了？"莎莉莎娃轻声问。

玛利亚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自从假酒案风波后，张四狗总在凌晨三点惊醒，浑身冷汗地讲述那些在毛子国的噩梦。有时是甲醇中毒的孩子，有时是举着血书的老妇人，更多时候是秦桦站在雨里问他为什么要逃。

门铃响了。玛利亚小跑着去开门，张四狗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大束向日葵，西装革履的样子像个要去面试的大学生。这与他往日里那个叱咤风云的酒业大亨形象相去甚远。

"阿姨好。"他拘谨地向莎莉莎娃鞠躬，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新公司的企划书，想请您过目。"

莎莉莎娃翻开文件，"中俄有机茶业进出口公司"几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企划书里详细规划了将中国优质茶叶引入俄罗斯，同时把俄罗斯生态农产品销往中国的商业蓝图。

"四狗跑遍了西伯利亚的农场。"玛利亚骄傲地解释，"他说要找到最干净的土壤种出来的作物。"

午餐时，张四狗的手机不断震动。莎莉莎娃注意到他瞥见"秦桦"的来电显示时，手指微微发抖。但他最终按下静音键，转而认真品尝起玛利亚做的红菜汤。

"味道很好，就是..."张四狗突然用中文说了句什么，玛利亚笑着拍他肩膀："妈，他说您教我的配方比他在北京喝到的还正宗。"

下午茶时间，莎莉莎娃拿出了珍藏的俄罗斯茶炊。铜制茶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张四狗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围着茶炊转来转去。

"在中国，我们有个类似的叫'功夫茶'..."他边说边比划，不小心碰倒了糖罐。就在他慌忙收拾时，莎莉莎娃看见他手腕内侧的纹身——一个被划掉的酒瓶图案，下面刺着"清醒"两个汉字。

夜幕降临时，三人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张四狗突然说起他母亲，那个在他十岁时因肝癌去世的四川女人。

"她最后的日子，最想喝的就是老家茉莉花茶。"他的声音很轻，"但当时我们住的那个小镇，只有伏特加。"

玛利亚悄悄握住他的手。莎莉莎娃起身去屋里，回来时捧着个雕花木盒。

"这是我祖母留下的茶具。"她将木盒递给张四狗，"希望你们的新公司，能让更多人喝到真正的好茶。"

张四狗接过木盒时，莎莉莎娃注意到他眼里的泪光。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像个终于找到归途的旅人。

夜深了，张四狗告辞时，玛利亚执意要送他到地铁站。莎莉莎娃站在窗前，看着两人在路灯下的身影渐渐拉长。年轻的中国商人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直震动的手机，深吸一口气后按下了接听键。

"秦桦..."他的声音飘散在夜风里，"是的，我决定了...不，不是逃避..."

莎莉莎娃轻轻拉上窗帘。茶炊上的铜壶还留着余温，茶几上摊开的企划书里夹着一张照片——张四狗和玛利亚在西伯利亚的向日葵田里，笑得像个没有过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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