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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剧组这天晚上在横店镇上那家老字号酒楼包了二楼整层,庆的是三位配角的戏份率先杀青。
王祖娴提前两天就订好了桌,说是小范围的,结果消息传开之后来的人比预想中多了将近一倍,最后把二楼大厅里六张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桌上摆的是横店本地菜,大鱼大肉堆得盘摞盘,啤酒和红酒成箱搬上来,服务员开瓶开得手都酸了。
扬怡坐在靠窗那桌,左边是道具组的阿芬,右边是摄影组的一个年轻助理。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短袖针织衫,头发散着没扎,耳垂上那对金色圆环耳坠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菜还没上齐她就开了第一杯红酒,举着杯子跟桌上的人挨个碰了一圈,碰完一圈之后杯底见了大半。
阿芬在旁边说“你慢点喝”,扬怡摆了摆手说“今天高兴嘛,又不是天天有这种局”。
喝到第二杯的时候她的脸就开始泛红了,从颧骨往耳根烧过去,那双眼睛却比平时还亮,看人的时候亮晶晶的,像里面点了灯。
她说话的音量也上来了,讲起片场里的趣事来语速飞快,手也跟着比划。
隔壁桌有人讲了个笑话,她隔着两张椅子听到了,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那半杯酒洒到阿芬身上。
陈浩坐在隔壁那桌,跟王祖娴和几个编剧组的人一桌。
他话不多,偶尔跟王祖娴聊几句拍摄进度,大部分时间在吃菜。
但他的视线时不时往扬怡那边偏一下,大概是在看她的状态。
到第三杯红酒端上来的时候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穿过两桌之间的过道走到扬怡旁边,弯腰把她面前那杯红酒端走了,换上了一杯橙汁。
“喝这个。”他说。
扬怡仰头看他,眼睛眯了一下,笑得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你管我?”
“管你。”陈浩把橙汁往她面前推了推,然后回到自己那桌坐下了。
扬怡端起橙汁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嘴巴嘟了一下,但也没再要酒。
然而前面那三杯红酒已经在肚子里烧起来了,她的脸越来越红,眼神从清亮变成了迷离,看人的时候眼珠子要慢半拍才能对准焦距。
她开始拉着阿芬的袖子絮絮叨叨地讲话,从片场讲到香港,从香港讲到小时候她妈带她去菜市场买菜走丢了的事,中间穿插着各种不着边际的感慨和笑声。
阿芬被她拽着袖子听了好一会儿,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扬怡姐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扬怡松开阿芬的袖子,两只手撑在桌沿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眼睛半阖着,“我就是……有点晕。”
庆功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阿芬和摄影组助理一左一右架着扬怡往楼下走,但她下到楼梯拐角的地方脚下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了过去。
陈浩从后面走上来,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跟阿芬说了句“我来吧”,然后把她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架着她下了楼。
扬怡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出了酒楼的门,夜风迎面吹过来,她打了个激灵,手臂本能地往他那边缩了缩,像是往热源的方向靠。
陈浩把她扶到停在路边的车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她放进座位里。
她坐下去之后身体歪向一侧,头靠着车窗玻璃,眼睛闭着,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陈浩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了车子。
他从后座够了一件自己的外套过来,抖开盖在她身上。
外套落在她肩头的时候她没有睁眼,但身体往他的方向蹭了蹭,脑袋从车窗玻璃上滑下来,歪到了靠着他那一侧的座椅边沿上。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歪过去的脸扶正了,让她的后脑勺靠在座椅靠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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