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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二十六章 细思则恐中（第1页）

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当然要给自己留后路，只要是脑筋正常的人都会有pnb，因为这个国家意外总是比惊喜多，你必须做好全方位的准备，否则突发事件就会让你追悔莫及。

站在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的角度想一想，去改革派卧底绝对是风险与机遇并存的事。

舒瓦诺夫伯爵很清楚那只老狐狸绝对有脚踩两条船靠拢改革派的意思，自然地他也得做好改革派不接纳他的准备工作。

他肯定知道他的“背叛”会让保守派多么愤怒，一旦投靠改革派不成功，肯定会被以前的老朋友针对和清算。

所以他的pnb必须能够保证自身的安全。所以故意泄露卧底的相关情报给派系内部的关键人物知晓，这一招绝对是好棋。

一旦卧底行动失败了，那只要做通了相关关键人物的工作，就能够将危险控制在合适的程度。至少能确保身家性命安全。

综上所述泄密的很有可能就是这只老狐狸。舒瓦诺夫伯爵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就算能证明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自编自导自演了这出戏导致行动失败了，那又能怎么样？

有证据吗？

没有，以他的老道肯定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手尾。他的泄密绝对是“不经意的”、“与他没有直接联系的”、甚至可能是一种完全让人想不到的方式。

总之，追查这条线毫无意义，只能浪费时间和精力。

以前无数次泄密风波都是类似的模式，查无可查根本就没办法追究。就算是下死力气最后也只能惩治几个小虾米，对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这样的大佬来说那根本无关痛痒，大不了再收揽几个小虾米嘛！

甚至往最坏处想，他的泄密行动很可能不是单独自发的行为，而是跟其他大佬关联的联合行动。他们早就达成了一致，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去卧底去改革派开拓“事业”，未来如果改革派赢了，那他就拉其他老兄弟一把，反之如果改革派输了，就轮到老兄弟们帮他了。

这种多投下注的把戏在俄罗斯的政坛很常见，越是底蕴深厚的家族就越喜欢玩这一套。甚至能够形成几个家族联手做局的态势。

也就是亚历山大一世和尼古拉一世稳定了俄罗斯政局，形成了比较健全的权力交接格局后，这种多投下注的戏码才少了。

换做从前，伴随着阴谋和弑君的各种大戏，俄罗斯的权贵们只能想方设法地脚踏几条船，否则一不留神就会翻船导致家道中落。

舒瓦诺夫伯爵很理解这种政治选择，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会放过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对他来说理解是一回事，但维护自身利益则是更重要的事！

你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为了自身利益故意泄密破坏了我的计划，导致本来可以让我给亚历山大二世留下深刻印象获取大功的计划功败垂成，这笔账必须要算清楚！

断人财路毁人前途那可是不共戴天的仇恨，这个仇怨可不是理解能够化解的！

舒瓦诺夫伯爵一定要给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一个深刻的教训，只有这样才能昭告保守派，让其他人知道他舒瓦诺夫不是好惹的！再有类似的情况也就不会有人敢坏事了！

打定主意后舒瓦诺夫伯爵毫不犹豫地去找老阿德勒贝格，想要教训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光靠他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以他当前的形势只能借力打力。

而想要借力打力就必须找一个老资格的长袖善舞能够和各方面的势力搭得上话的老狐狸。

老阿德勒贝格是最符合上述条件的人，也是舒瓦诺夫伯爵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人。

“伯爵，您什么时候回的圣彼得堡？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管家说您来拜访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呢！怎么样？基辅那边的生活还习惯吗？我可听说那边的情况很不妙啊！”

刚见面老阿德勒贝格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话，总结起来其实就是两层意思：你小子偷偷摸摸回圣彼得堡想干什么？我可提前告诉你，悠着点！别把麻烦引到我这里来了！基辅那边的日子很难过吧？你小子估计生不如死对不对？这是想走我的关系调回来？

舒瓦诺夫伯爵自然能听得懂，某人帮助疏通门路的生意做了几十年了，向来是“童叟无欺”但绝对不是明码标价。

像他这样走背字的想通过老阿德勒贝格走关系调回来，付出的代价绝对高得吓人。这只老狐狸已经开始提前打伏笔准备喊高价了。

幸亏他不是这个来意，否则今天非得脱一层皮不可。

舒瓦诺夫伯爵笑了笑道：“陛下特意召我回来，为了防止别有用心的人窥测，行踪需要高度保密，您不知道我回来了很正常！”

就是这一句话就让老阿德勒贝格改变了态度，舒瓦诺夫伯爵私自跑回来对他来说就是待宰的猪羊，但是被亚历山大二世秘密召回来那就是需要高速重视不可轻易招惹的存在了。

他正了正脸色说道：“陛下秘密相召这可了不得，您怎么冒冒失失地来我这里了？我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走漏的消息耽误了陛下的大事可是吃罪不起啊！”

他不是真的吃罪不起而是为了撇清责任。也是告诫舒瓦诺夫伯爵：“你小子别以为打着陛下的招牌就可以狐假虎威，我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少拿这一套吓人我，我不怕！”

“您无需担心，”舒瓦诺夫伯爵笑眯眯地回答道：“前来拜访您也是为了更好的替陛下服务！”

老阿德勒贝格变了脸色，这话的潜台词似乎是说某人的来意是亚历山大二世授意的，至少也是他允许的。

那这里头的说法就大了，这是怎么个意思呢？

老狐狸实在吃不透里面的味道，提着小心陪笑道：“那就好，正值多事之秋，时局纷乱人心浮动，不得不多加小心谨慎行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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