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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第1页）

白临秋道：&ldo;不仅仅去了魔域……&rdo;

君喻有些疑惑，不知道白临秋为何要突然提到这些。

&ldo;没什么，只是想起上一次行走天下、进出魔域时的朋友，如今很多已经物是人非，难免有些感慨。&rdo;白临秋转过身，看了君喻一眼，微微叹了一口气。

君喻这一年里又长高了些，如今站在他面前，与当年衡清辞的风姿气度愈加相像。

&ldo;你还有一年左右便要及冠了吧?&rdo;白临秋问道。

君喻点点头。

&ldo;有些事情本想等你及冠之时再告诉你，只是如今时间不多了，&rdo;白临秋说道，&ldo;我此去魔域做了些事，修真界能安稳的时间长了一些，可该发生的终究要发生。之后一年里我也许会常常不在峰上，这些事，干脆提前说了吧。&rdo;

君喻一怔：&ldo;师尊还要离开?&rdo;

&ldo;过段时间再走，该教你们的还是会教，只是修炼之道终究还要靠自己。放心，这一年里你们稳扎稳打，之后的修炼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阻碍。&rdo;

&ldo;师尊知道，弟子想问的不是这个。&rdo;君喻轻轻皱眉。

&ldo;知道了……我还能出事不成?小小年纪操心不少，这天下间能伤到我的，还没有几个人。&rdo;白临秋看了他一眼，目光温和，君喻知道他是在笑了。

白临秋没有说自己究竟要去做什么，君喻也没有再问。

白临秋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在思考怎样措辞。君喻忍不住猜测，白临秋想要与他说的究竟是什么事。

&ldo;其实我在收你为徒之前，还曾经想过，你要是对炼丹有兴趣，这个我教不了你怎么办，&rdo;白临秋说道，&ldo;幸好，你不学丹药与医道。&rdo;

&ldo;这一点上，你和你父亲一点也不像。&rdo;

君喻愣住了。

窗外风雪更大了，&ldo;咔嚓&rdo;一声，不知是吹断了哪处的梅枝。

&ldo;我父亲?&rdo;君喻怔怔地，&ldo;您知道我的父亲?&rdo;

&ldo;怎么能不知道?在收你为徒之前便知道了。最后一任的衡氏家主，医圣衡清辞，&rdo;白临秋手搭在窗沿，有雪落在他的指尖，&ldo;也是我的……故友。&rdo;

白临秋没有注意指尖的雪。

雪霁峰的雪，比起更北处的素月明河要温和的多。彼时他第一次见到衡清辞是在明河，也是大雪天。

&ldo;你输了，&rdo;衡清辞施施然收了丹炉，一脸古怪的笑意，走到不可置信的白临秋身边，怜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ldo;愿赌服输，之前怎么说的来着?&rdo;

白临秋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或者说，这是他第一次在某种事物上输给了别人。可是哪怕他已经翻来覆去地查看了衡清辞用的丹炉等器物，也没有发现有作弊的痕迹。他是真的输了，哪怕再不想承认。

衡清辞也不着急，就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天：&ldo;诶，你说这雪真大啊，是不是。怪冷的，你叫不叫，不叫我也要走了。&rdo;

之前他们打赌比赛炼丹，谁输就要叫对方一声&ldo;哥&rdo;。这还是白临秋提出的。那时候白临秋未尝一败难免年少气盛，路上撞见个比他还傲气的衡清辞，就忍不住想来&ldo;挫一挫他的锐气&rdo;。但是这个结果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衡清辞看了一会儿白临秋憋屈纠结的表情，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ldo;算了算了，不叫就不叫，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了这位道友!&rdo;

&ldo;啊?&rdo;白临秋一愣。

&ldo;下次还有机会。&rdo;衡清辞笑的意味深长。

&ldo;那个时候我还想着这个人是真大度不拘小节，还觉得是不是自己输不起，有点惭愧，&rdo;白临秋站在窗前，语气抱怨，&ldo;呵，是我看错他了。&rdo;

&ldo;那个时候我输了一次还不信邪，又去找人比，&rdo;白临秋说到这里简直都有些咬牙切齿，&ldo;结果又输了两次。两次还都是输给他。&rdo;

&ldo;他就是故意的!我不信就那么巧能连着三次碰上他!&rdo;白临秋痛心疾首，&ldo;我后来才知道，那个时候他因为一点破事对我有意见，就是专门来针对我的……过分。&rdo;

&ldo;更过分的是，我没看出来是同一个人就算了，你林师伯当时也在，就是不提醒我。&rdo;

&ldo;……&rdo;君喻听着白临秋给他讲故事，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他父亲还有这么一段故事，而且听起来师尊对他父亲怨气很大啊，真的是朋友不是仇人么……

不过很快，白临秋的情绪又重新平静下来。

&ldo;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后来你父亲、你林师伯、轩辕和我，走的一直比较近。在离开明河之后，很多年还是互相有联系。&rdo;

&ldo;一直到十几年前。&rdo;

十几年前……衡家一场大火，就此覆灭。

&ldo;从此之后，你父亲下落不明，再无音讯。我找过他很久……&rdo;白临秋垂眸，&ldo;我还去了衡家旧地，没有发现一个活着的人，只发现了这个。&rdo;

白临秋伸出手，递给君喻一个小小地镶金玉印。君喻把它翻过来，看见上面刻着的&ldo;衡清辞印&rdo;四个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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