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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第3页）

&esp;&esp;不等她说完，江白砚抬臂挥剑。

&esp;&esp;近处浪涛腾起，竟化作野兽张开的巨口，利齿尖锐，势要咬上三人脖颈。

&esp;&esp;断水斜出，正中血盆大口的舌尖，随江白砚腕骨微动，将它彻底撕裂。

&esp;&esp;柳如棠大为震撼：“浪花变兽嘴，虞知画真会玩。”

&esp;&esp;但凡江白砚出剑慢些，已经掉脑袋了。

&esp;&esp;“我们没事。”

&esp;&esp;施黛也被这怪诞奇谲的场面吸引注意力，拭去鼻尖一滴水渍：“你还好吗？”

&esp;&esp;“蛇是会游泳的。”

&esp;&esp;柳如棠咧了下嘴角：“上岸吧。”

&esp;&esp;现在是深冬，天气最冷的时候，他们被扔进寒意透骨的水里，不晓得会不会染上风寒。

&esp;&esp;“我们的行踪，虞知画一直知道。”

&esp;&esp;施黛想了想：“起初是山巅，后来落入峡谷，也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esp;&esp;她在水里身手不好，但脑子能用，还算清明。

&esp;&esp;东西两侧有群山阻挡，南方是一望无际的水波，视野很低。

&esp;&esp;把四面环视一遍，回想自己和柳如棠的行动轨迹，排除有视觉死角的地方，施黛眸色微亮：“虞知画最有可能在北方的山上，与我们正对。”

&esp;&esp;江白砚撩起长睫。

&esp;&esp;与他和柳如棠不同，施黛并不习惯下水，被冻上这么一遭，脸颊血色褪尽，后背止不住轻颤。

&esp;&esp;饶是这样，当她出声，双眼如同熠熠生辉的瑰丽珠玉，在月下溢散光华。

&esp;&esp;是生机勃勃的模样，像被暴雨打湿，仍肆意生长的竹。

&esp;&esp;施黛一向如此。

&esp;&esp;因她眼中的亮色略微分神，江白砚应了声嗯。

&esp;&esp;下一瞬，身下的水流陡然生变。

&esp;&esp;江水凝聚，陆地重现。

&esp;&esp;施黛刚有双脚落地的实感，眼风一扫，头皮发麻。

&esp;&esp;环绕在三人周身的水流团团聚拢，化作无数只豺狼虎豹，把他们围在中央。

&esp;&esp;野兽龇牙咧嘴，距离最近的那只张开嘴巴，露出森然獠牙。

&esp;&esp;柳如棠没忍住骂了声：“不是吧，这么多？”

&esp;&esp;白九娘子吸溜吸溜：“饿了。”

&esp;&esp;它曾在山中修行，最爱狩猎这类野兽，对方越强，白九娘子越兴奋。

&esp;&esp;柳如棠一把按住脖子上的蛇鳞：“你自己化形，待会儿别用我的嘴咬！”

&esp;&esp;她嗓音落下，身后浮起一道巨大白影。

&esp;&esp;足足有一座楼高的白蛇舒展身体，眸中猩红更甚，张开大口，向乌泱泱的兽群俯冲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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