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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3章 跨越终焉1（第1页）

最终舞台悬浮在天空之上，是掺杂了数万年前逐火之蛾遗迹的合金骨架浇筑而成的台面——暗银色的金属板表面爬古怪的纹路，每一道起伏都像在呼吸，踩上去没有半分寻常金属的冷硬，反而踩着实体般的、滚烫的震颤，顺着靴底直钻心口。

舞台的轮廓不是规整的方形，而是像一柄横亘虚空的剑柄边缘，四周围着半人高的护栏，护栏上刻满了逐火之蛾的旧纹，那些曾经记录着文明燃尽的数据编码此刻正泛着幽蓝的光，把每一道纹路都映得像浸在冰里的火。

在外围的圈层里，数不清的太空死灵呈环状站着——手里持着的转化射线步枪统一对着雾霭的方向，动作整齐得像同一台铸出来的兵器，没有丝毫活人该有的情绪，只静静站着，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把所有可能干扰战场的存在，都截在百米之外。

钟羽墨就靠在死灵圈层最边缘的一根合金柱上，指尖捏着一枚泛着金光的符印，周身散出的场域和死灵的防线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目光平静地落在舞台中央，像一道沉默的闸，把所有杂声乱流都挡在了闸外，给即将到来的死斗留了片只属于战斗的、安静得能听见火焰噼啪声的空间。

布洛妮娅落在台沿的瞬间，反重力装置喷口的淡蓝余波刚散在台面上，她最先抬眼，目镜后的光轮转了半圈，把舞台深处那道坐着的身影清晰地锁进视野，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标好坐标的事实：“凯文他...就在前面。”

琪亚娜跟在她身后落地，靴底碾过一块微微翘起的金属纹，溅起一点滚烫的火星落在她的白色披风下摆，她毫不在意，长剑与枪的形态在掌心咔哒一声卡成待发的战斗状态，她偏头看向身侧的两个同伴，声音亮得像劈开雾霭的第一道闪电：“我们上吧！”

芽衣站在她左边，腰际的太刀鞘口刚随着她落地的动作嗡了一声，她听见这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紫发的发尾随着她迈步的动作扫过装甲肩甲，带出一点淡紫色的雷弧——没有多余的话，所有的决心都凝在鞘柄上那只逐渐收紧的手上。

布洛妮娅也同步跟上，右腿微微屈膝，整个人像一张拉开的弓，两人同时发力，踩着台沿的借力点往前纵身一跃，三道并肩的影子，被身后的光拉得很长，直直投向舞台尽头的那座王座。

那王座就搁在舞台最靠里的高台上，是用一整块未经打磨的暗岩凿出来的，没有任何装饰，棱角锋利得像能割开虚空，此刻凯文就随意地坐在上面，上身的黑色作战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臂上逐火之蛾的标识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天火圣裁」就斜斜插在他脚边的地板上，剑柄朝上，本该是耀红色的烈焰，此刻却压着沉得发颤的暗红色，没有往四周窜半分，只安安静静地裹在剑刃周围，像一团被死死按在燃料里的活火，连燃烧的声音都轻得像耳语。

他的左手就虚搭在天火圣裁的剑柄上，指节泛着浅白，指尖离燃烧的焰尖只有半寸，原本垂着的眼睫，在三人脚步声踩过台面、传到高台根儿的那一刻，终于慢慢掀了起来。

那双眼是冷的，像极北冰层下封了五万年的玄冰，没有多余的情绪，扫过站定在台下的三个人，最后落在琪亚娜攥着武器的手上，开口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评价几件终于合格的试验品：“看来，你们的确拥有相应的资格。”

话音落的瞬间，他搭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扣进剑柄的纹路里，几乎是同时，原本安分的焰团“轰”的一声就炸了开来，橙红色的焰浪顺着剑刃往上爬，直窜到半人高，把他半张脸都映得明暗不定。

凯文跟着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身高接近两米的身影挡在王座和火光之间，形成一片沉甸甸的阴影，冷漠的目光扫过芽衣按在鞘柄上的手，又扫过布洛妮娅已经抬起的武器准星，最后落回三人脸上，声音里的冷意更重，带着种看穿了千万次轮回的倦怠，又裹着不容置喙的重量：“终焉的权柄，世间一切的轮回就在你们面前。”

“那又如何？”

琪亚娜往前踏了一步，手腕翻转，长剑的刃口立刻对上了高台上的身影，另一只手的枪柄也抬了起来，准星稳稳锁在凯文握着火剑的手上，少女的声音没有半分怯意，反而带着股要烧穿冰层的热劲。

芽衣跟着她同步迈出半步，太刀“锵”的一声出鞘，淡紫色的雷弧顺着刀身缠上来，和台面上的焰色撞出细碎的电火花，她的声音稳得像扎根在岩里的树：“我们会跨越终焉。”

布洛妮娅的武器已经完全抬起，肩甲上的瞄准镜展开，红色的点稳稳落在凯文的眉心，她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咬着斩钉截铁的力道：“然后迎接崭新的明天。”

风从虚数湍流里卷进来，掀动三人的衣摆，也吹得凯文手边的天火圣裁焰浪翻涌，整个舞台的熔岩纹在这一刻齐刷刷亮成了赤红色，像一颗正在跳动的、等待着最终对决的心脏。

“很好。”

两个字从凯文唇齿间落定，没有半分温度，像是淬了亘古不化的冰。

话音刚落，凯文周身的空气骤然泛起涟漪，浓稠得像液态鲜血的猩红色崩坏能猛地从骨缝里渗出来，不是弥散的薄雾，而是实质化的、翻滚翻涌的潮，沿着他笔挺的衣摆往上爬，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绞成扭曲的丝絮，空气里飘开腐蚀般的锐响，每一缕红光都在滋滋地啃噬着空间本身。

紧接着，他脚边的水泥地像被投入沸油的蜡，悄无声息地融出一个黑黢黢的坑，数条手腕粗的触手从坑底钻出来——不是软体生物的黏腻质感，而是覆着细密赤色甲壳、边缘生满倒刺的扭曲长条，表层搏动着和凯文同源的猩红光芒，像活物般蜿蜒游动，所过之处留下滋滋冒烟的灼痕，整幅画面诡异得超出了常理，那些触手与奔涌的崩坏能缠在一处，红得近乎发黑的光团把凯文的身影衬得像从炼狱里爬出来的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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