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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第2页）

&esp;&esp;信上还说，他们已收到唐氏的的解释。

&esp;&esp;若他心中有她，便从此不能再见她。

&esp;&esp;他须戒她，如戒酒。

&esp;&esp;唯有清心寡欲，才有可能捱到药引寻齐时，保住性命。

&esp;&esp;簪缨想到此处，口干眼热，心情如同蜜煎黄连，甜苦掺半。可眼中波光静柔，并无悲苦之意，微笑回以杜掌柜：“到时再说罢。”

&esp;&esp;该流的泪早已在得知小舅舅让药那日流完了，她又岂敢因他喜爱，反而自苦。

&esp;&esp;他缺什么药，她尽力去找就是了。

&esp;&esp;但是小舅舅，你得当面给我一句准话。

&esp;&esp;……

&esp;&esp;杜掌柜一回房里，任氏便问如何。

&esp;&esp;杜掌柜枯眉耷眼地摇头，“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说到时再看。”

&esp;&esp;任氏忍不住拧了他一下，“没用的老货！平日总自夸见惯了世情百态，却连小娘子对大司马是不是……也看不出来。”

&esp;&esp;任氏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小娘子自离京口，便终日神不守舍的模样，还是那一日，老杜带回大司马的口信，小娘子听到后眼睛一下子明亮带光，任氏是过来人，当时便有些警惕。

&esp;&esp;“小娘子的娘家没亲人了，檀君之外，咱们便是她最亲近的，小娘子年纪轻，从前又受过情伤，她的终身大事，咱们可不得上心看顾？”

&esp;&esp;任氏说着说着又急了，“在京里时，大司马有几次夜入小娘子闺阁，不避疑防，你还总说没事没事，现下怎么样，现了形影吧！原本小娘子喜欢谁、想嫁谁都无妨，可我只怕她一头心热，再被人伤了骗了。大司马那样的人，位高权重、英勇无敌是不必说，但他对小娘子……”

&esp;&esp;“打住。”杜掌柜连忙打断妻子八字没一撇的揣测，一副头疼的模样。

&esp;&esp;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二人间的幽深牵绊。

&esp;&esp;尤其在小娘子得知卫觎中毒的真相以后，大司马是如何耐心小意地哄着小娘子，甚至已经超过一个长辈该做的尺度，杜掌柜通通看在眼里。

&esp;&esp;他在经历过最初的震惊后，又觉得没什么不可以。

&esp;&esp;在旁人眼中，这二人身份尊贵，风光无限，可又有

&esp;&esp;谁知道，这是两个尝尽了半生辛酸的苦命人。

&esp;&esp;若他们能从此苦尽甘来，哪怕世俗礼法不容，他老杜也要为他们争上一争。

&esp;&esp;怕只怕，大司马的身子……

&esp;&esp;杜掌柜心酸一晌，不许任氏再在小娘子面前打探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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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簪缨此行不是游山玩水，所以沿途在每个驿馆休整的时间都不超两日。偏生这日夜里一场冷雨来袭，一行人便在怀城多耽误了一日。

&esp;&esp;等到再次行进，时气已彻底转寒，簪缨换上了银鼠锦毛围领的呢子斗篷，车厢中也多了炭鼎。

&esp;&esp;杜掌柜心疼小娘子受罪，簪缨反而笑道：“听说黄河入冬以后，千里冰封，蔚为壮观，燕山以北更有雪花大如席。我生在江南，不知中原辽阔壮丽，此等景色若不能涉足亲睹，岂不可惜。”

&esp;&esp;不知是否那味毒龙池中莲的药效奇绝，簪缨一路颠沛，冷热不时，却连个小风寒都不曾染上。

&esp;&esp;倒是见了马车外头骑青驴的沈阶，仍只穿着一件半夹绵的青衫，无披无氅，指骨发青，簪缨看着都冷，关怀道：“蹈玉不冷？”

&esp;&esp;沈阶在驴背上颔首：“阶怕过惯轻裘玉馔的日子，会忘本，冷气清神，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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