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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只叹谢首席不拘小节、心志坚定不为外界环境所影响,却不知那个简陋的石室还有一个青花色的瓷瓶。
谢濯玉每一次来闭关都会带上一束花,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插入瓷瓶。
他会掐一个法诀,让花在很长一段时间后仍然鲜活如初,直到他下次再来换上新的。
如此许多年下来,即使是一些少见得外人叫不上名字的花,谢濯玉都能叫出名字来。哪怕有些花长得很相像,他也不会认错。
而晏沉塞给他的这束花却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种,他盯着看了半晌却仍无法在脑中找到一个与之对得上号的名字。
谢濯玉确信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花,但看清的第一眼,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了心头。
站在他面前的晏沉、晏沉脸上闪过的忐忑甚至是怀里的花,全都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眼下的事早就发生过,而今不过是情景再现。
谢濯玉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流露出困惑的神色,但很快那点困惑就变成了无措。
他的记忆里没有晏沉,也没有人送过他花……但很快他又想起,他将飞升后漫长的几百年都忘记了。
不完整的记忆怎么能是完全可信的呢。
“小仙君,”晏沉唤了他一声,轻声问道,“你不喜欢这花么?”
偿命
谢濯玉抱着花,对上他深邃的目光,突然就有点无措。
他总感觉晏沉问的这话还有其他意思,好像不只是在问他喜不喜欢花。
在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后,那句下意识要说出口的喜欢突然就变成了粘牙的麦糖,以至于他说不出口。
容乐珩暗暗磨着牙,在谢濯玉忽视他时就已经闭嘴。
他盯着那束花看了一会,然后目光飘到了谢濯玉脸上。
在发现这两个人都把自己当空气后,他更是肆无忌惮地盯着谢濯玉看,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所以,谢濯玉脸上的怔然与无措,甚至连那几分转瞬即逝的羞赧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容乐珩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晏沉这不解风情的家伙居然还知道给人送花讨人喜欢,稀奇。
但在谢濯玉沉默了好一会都没有开口,只是垂着眼看着怀里的花时,他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手肘抵着石桌伸手就要去碰花瓣。
“这花虽然好看,却艳得有点俗气,仙君若是不喜欢也实属正常,不必感到为难。”
说着,他还冲晏沉挤了挤眼睛,笑容促狭又得意。
然而他伸出去的手却在下一刻落空了——谢濯玉就微微侧了一下身子避开了他的手。
“我没有不喜欢。”谢濯玉抿了抿唇轻声开口,语气很淡,纤长的睫毛却在轻轻颤动,“花很好看,谢谢你。”
晏沉单膝点地蹲了下来,一只手搭在膝上,仰着头认真地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
那视线太过炽热,根本无法忽视。
而被这样的视线一直盯着的谢濯玉很不自在,却又无法制止晏沉。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腹压在裹着绸缎的花枝上。隔着裹了两层的绸缎,哪怕是指尖用力按上也不怎么疼,只有一点隐约的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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