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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公殿位置处于一座被削平的山顶上，对于无法凌空飞行的练气弟子来说，通往这里的路只有一条石梯，且没有锁链护栏，有时云雾缭绕遮挡视线，一脚踩空跌下去也不是不可能。

考公殿朱红色的大门张开一条缝隙，一名杂役童子走出伸了伸脑袋清点认数，一目了然般判断出还有人未到，于是扬起清脆的嗓音。

“卯时未到弟子，先生有令，事后自行领罚三十鞭。”

新弟子的刑罚不过是抽鞭，鞭子是妖兽毛发特制的，三十鞭的后果有好有坏，好处是活血化瘀，坏处是三天下不了床，也没有男女有别之分，男女之间一视同仁。

“来了来了。”

杂役童子的声音刚刚落下，就有人不合时宜着急喊道，引得周围弟子频频侧目主动让开一条道。

李婵儿拉着气喘吁吁的林梧雨跑上前望着网开一面：“小先生是我二人误时是有原因的，我二人寅时出发的，不料半路间泛起雾气，因而误了时间。”

童子翻了一个大白眼：“这是先生故意施法泛起的云雾，为的就是惩戒有些人的松懈。”

不等李婵儿沮丧，童子又道峰回路转：“不过你们走运，赶在最后一刻赶到不算是误了时间。”

李婵儿松了一口气，林梧雨见此不禁沾沾自喜：“多亏有我的雀儿带路。”

上来的石梯崎岖不平，是林梧雨修炼的八方聚气驱赶部分雾气，得以看清前行的路。

她不说还好，一说李婵儿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她非要临时抱佛脚到大半夜，怎么可能会迟到，一个板栗敲到她头顶，拉着捂着头的林梧雨返回新弟子中找本族弟子。

等人全部到齐，朱红色的大门彻底打开，弟子们在杂役童子的带领下分批的进入考功殿中，跨过朱红色的门槛，他们被分批领到小院子里，院落建有二层阁楼，可以清楚的纵观全局，同样下方弟子也可以抬头看到阁楼人影。

“看，是先生。”

“旁边那人是谁？”有人指向双鬓微霜的道人，好奇他的身份。

“应该是内门师兄，连先生都彬彬有礼，什么来头。”

“那位仙子好生靓丽夺目。”

李婵儿看见后碰了碰林梧雨，发现这妮子没了往日的轻浮，小脸上满是怅然复杂。下方弟子窃窃私语场面一片嘈杂，引得阁楼上先生不满，挥手一道灵压下来。

“聒噪！”

顿时下方弟子安静下来，阁楼上的路师兄较为满意的点头，对李莫邪二人笑道：“平日里弟子管教不严，见笑了。”

“无妨路师兄，您感觉今年这批新弟子质量如何。”元瑶不甚在意。

“……”

路师兄今年过半百的年纪，境界卡在筑基中期已有数年之久，早就过了进阶的最好阶段，他与元瑶二人不同，没有拜得金丹长老为师，外表看上去与李莫邪相差不大，谈及元瑶这个问题时显得有些沉默。

许久之后他摇摇头：“自末法时代后，筑基期修士寿命缩水至百年之久，弟子质量是一批不如一批，就今年情况来看，真靠自己的话，保守估计眼下百来人有十人进阶筑基期，当然除过一些个别自有机缘弟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李莫邪，元瑶留意到他的眼神知道代表了什么含义。

“至于金丹期太过高深，我知道的进阶金丹期必然的全宗唯有大师姐一人而已。”

元瑶没有说话，这个人不是她也不是风旬，谈及到这个人李莫邪难得开口。

“大师姐闭关有了十年，路师兄你这是说道说道是……”

“没错，不久前我进入过一次藏经阁，偶遇到阁主与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座谈论道，言论之高深蕴有宇宙天机，大道鸿蒙。令我也情不自禁一旁驻留许久，出了藏经阁仍是浑浑噩噩。”他说的时候，依然不自觉的露出追忆的神色：“阁主和那女子并未驱赶我，事后我也没有打扰，听到晦涩难懂之际便悄然离去，光是那一次听道，足以抵得上藏经阁一次。”

“宗门内每一位金丹长老我都认得，偏偏是那白衣女子印象中从未出现过，但不难猜出。”

氛围有些凝重，空灵道观没有辈分之说，金丹期以下全部以师兄相称，但有一次例外，李莫邪仍然记得，那年一位稚嫩女童拜入观主门下，成了他们的大师姐，诸筑基修士莫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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