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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真跑了出去,去了牛家庄。
牛老歪顾不得招呼随从,一人骑马疾驰来到县衙,把缰绳在石桩上系好,弹了弹马褂,扶了扶帽正,声音洪亮,让守门的团丁进去给陈团长通报一声,说牛家庄的牛老歪来拜见了。团丁忙进去后回来请牛老歪进去。牛老歪还没进办公屋的门,陈团长笑着迎了出来。两人进屋喝了一回茶。
牛老歪说:“陈团长啊!俺这不争气的女婿昨日一直在店里与租客王保真下棋,中午叫的街上的羊肉面来吃的,晚上又一起喝酒到半夜。这事,二姨太太出来进去也瞧见的,也有街坊看见,去店里买年货的也可以作证。听说窄庙街上的人是被刀砍死的,芦苇滩上是挨了枪子。你们也去店里看了,也没见到沾血的衣服,砍人的刀,打人的枪吧?”
陈团长说:“是啊,我也是这样说的,只是一个重要的证人寻不到,我们不好放人啊!”
“哪个证人?”
“租户王保真。”
“这时辰了,坐牛车从牛家庄也该到了,别说马车了。”
说着,团丁领来了王保真。陈团长让牛老歪先坐着喝茶,带了王保真去另一间屋里做证词,独自出来去了行刑室。
行刑室外室,一个陈团长的心腹正脱军服,见他进来,说:“团长,不行,嘴硬的很,愿意去开封挨枪子以洗清白。”
“烙了吗?”
心腹撇嘴摇头感慨说:“通红的烙铁,背上的肉都烧焦了,还是不开口啊!”
“腿呢?”
“折了一对。”
陈团长满意地推门进了里间,庄老板赤着上身,下身血淋淋的,听到开门,抬不起头,吊在拴铁链的木架上。
他快步上去,解开庄老板身上的绳索,朗声说道:“唉呀,庄老板啊!这让我如何给庄太太和牛大善人交代啊!”
又低声抱怨:“141的人也太心狠了,把好好的一个人打成这样!”用手在脖子上一划,又说:“要不是俺在开封长官那用头担保,金条不关你事。他们打死一个人算啥?只说你通游击队就结了。听说日本要打开封了,他们现在也急了,只想见到金条,哪在乎多几条人命?”
又说:“詹参谋长安置我告诉你两条:一是出去只说杀人的事审了你,不可说为了金条的案子;二是只呆在庄记杂货铺里,不可外出。”
牛老歪让人拉着庄老板去南街赵家药铺上了红药,固定了下肢,拉回庄记杂货铺养伤去了。
庄老板躺在床上不能动,牛三妮肚子笨重,照顾他也不方便,牛老歪站在床头问:“让三妮小弟来服侍你吧?”
没等庄老板回话,牛三妮说:“不用,俺自己来。”
庄老板垂着眼帘里透出一股歹毒的阴气,护着疼说:“让小舅子来,旁人看着也不像,俺这里找个临时的人来就可以。”
牛老歪说:“唉,那里会说来照顾你伤来?你躺着,三妮照顾你,又不能忙生意了,让他来给你们看杂货店生意。”
庄老板知小舅子牛小五膀大腰圆,是使强弄狠的主,只闭眼不语。
牛三妮说:“不用,他只知道给人打架,让他在牛家庄给你看院子吧!”
牛老歪嗔道:“你个女人家,懂什么?他这几个月,被爹调教出来了。”
牛三妮倔劲上来了,说:“你让他来,俺就回牛家庄去住。”
庄老板说:“那别让他来了。就……”
不等庄老板说完,牛三妮说:“俺看后院的王保真人实性,不贪财,也闲着没事,让他来一阵子可行。”
牛老歪拿眼瞪了闺女一眼,对庄老板说:“你别见笑,闺女不经世事,不懂得什么。哪有不贪财的人?一个外人,怎么可以来站柜台,还不把铜板都装夹带里带走?再说,非亲非故,他愿意来喂水换药?”
牛三妮瞅着爹怨恼的牛眼瘪着嘴不搭腔了。
庄老板说:“王保真不合适。俺们这里会寻个合适的人来,不让你老人家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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