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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安慰着我,“可是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对不对?”
我推开他,“我想一个人待一会。”说完,头也不回地朝房间走去。
我躺在床上,困意席卷了我,全然没有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江哥,困了吗?”是上官颢。
我睁开眼,只感到上眼皮一阵酸涩,“说。”
“你还记得,我发疯那件事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但我还是想了一下,那个时候……哦,想起来了,的确是发疯,三个人都拉不住他。
我偏过头,“怎么了。”
“我那个时候说过,让你小心陈歌。”
“我现在还是很好奇,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会疯成那样,还是说,是为了活命装出来的。”
上官颢坐在床边,转过头看着我的眼,“当然是为了活命,我要是不这样,他会杀了我的。”
“谁?”
他笑着说:“当然是陈歌,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他自己,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
“现在想来,还真是讽刺,你一口一个小陈哥地喊着,不觉得恶心吗?”
“你以为我不恶心吗?我比谁都恶心。”他爬过来,“每次看着他那张脸,我就会想到那天我看见的东西,你以为被梦魇诡异缠上才会做梦吗?不,像我这种人,眼睛一闭就会做梦,每一次,我都会梦见我的伪装失败了,被他残忍杀害,我不能死,我还不想死,你懂吗?”
我坐起身,俯视着他,“既然不想死,那又为什么要说出来,还告诉我,不觉得很矛盾吗?”
“因为我知道,你对陈歌也并没有完全信任,他没有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吧,他谁都没有说,只有死的那些人才知道他到底是谁,我不想知道,因为我不想死。”
“那你想怎么做。”
“他惯会甜言蜜语虚情假意,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哦,然后呢?”
“山崎小姐,也并不可信,她和陈歌是一伙的,她有把柄在陈歌手上。不要轻易相信陈歌的话,任何人的话都不要相信,林念姐也是,她变了很多,我感觉,她和刚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我也是啊,大家都在变。我从刚进来时什么都不懂,到现在也可以自己设局算计人了。这是成长的标志。
不过我还是没说出来,而是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摸了摸上官颢的头,“上官,人都是在变的,不能因为不像以前那样了,就说人家怎么怎么样,太肤浅了。”
“不,江哥,你听我说,自从来到这里,所有人都变了,我知道我说这话你不会相信我的,但是你要记住你是谁,千万不要忘记你自己是谁,我自己也在变,总有一天我会变得自己也认不出,你们都会是这样,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会变,但是这里的诡异会越来越多的,遇到的越多,被侵蚀的理智也就越多。”
我想到琥珀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那本笔记本现在还在我的抽屉里,每天记录着一些事情,但我始终没有忘记,在日记的开头都会写下我的信息。
要是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怪物,我想,终结我的,是下一批通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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