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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无奈,无声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她心底渐渐腾起一个疑问,既然今日不必前来讲学,那宋濯冒雪来书堂做甚?
这般想着,她的目光随着心念而变,仿佛有实质一般一眨不眨地盯着宋濯,十分专注。
宋濯垂下眼睫,拢着长袖将伞放好,淡声道:「既来了,便在此温书,待雪停再离开罢。」
他出声时,姚蓁忽然意识到自己盯他看太久了,连忙将视线收回,轻轻点头:「好。」
—
许是因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大妥当,宋濯进了书堂后,没有在屋舍中停留,而是从书堂中的小道绕向供他小憩的那间耳房中。
他不在屋舍里,姚蓁自在许多,安静地坐在桌案前,翻着书卷温习从前的课业。
她动作极轻,屋舍中静悄悄的没什么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姚蓁从书卷中抬起头,正欲看看雪势是否小了,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喵」声。
柔软的丶细弱的。
她怔住,循着声音来源望去,并没有望见拥有这种声音的小生命,以为自己幻听。
然而旋即,宋濯从耳房中大步迈出,行走时带起的风吹得衣袖鼓起。
隔着几张桌案,两人目光交汇一瞬。
宋濯抬脚走到他授课时使用的那张桌案前,垂着眼眸扫视桌案上堆着的各种典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从纸张的缝隙中捧出一只手掌大小的狸花猫来。
姚蓁惊异地睁大双眼。
宋濯将那小顽物搂在怀中,边抚摸它的脊背,边低声道:「吓到你了?」
姚蓁连忙摇头。
沉默一瞬,宋濯难得多言,解释道:「此物畏寒,耳房未烧地龙,许是将它冷着了,它趁我不备跑到此处取暖。」
姚蓁喜爱狸猫。
但母后不允她养。
此时看着他怀中的小猫,她眼神直勾勾地粘着,有些收不回来:「原来如此。」
她好像有些明白,为何今日不必授课,宋濯还要来书堂了。
他好像……也没有她想的那般冷峻。
然而有些话,以他们二人身份,不应刨根究底。
鼻息进出几个来回,姚蓁眼巴巴地望着幼猫,轻声道:「我可以……摸摸它吗?」
问这话时,姚蓁不禁屏住鼻息。
宋濯抬眼看她,漆黑的眼眸中,晕开一点柔和的光,犹如新雪初霁。
须臾,他轻轻颔首:「可以。」
砰砰。
姚蓁听见自己的逐渐在变快的心跳声。
她按捺住心跳,缓缓迈步上前,顺着宋濯的示意,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一下猫儿毛绒绒的脑袋。
幼猫似是极喜欢她,乖顺地任她抚摸,还亲昵的用脑袋蹭她的手心。
姚蓁喜不自胜,唇角漾开笑容:「它好乖喔!」
宋濯声线平稳:「尚可。」
他垂眸看向她搭在猫身上的那只白嫩纤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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