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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此时他正瞧着她，中间隔着一间教室，十二排桌椅，和九年光阴。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看着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贪婪的狼，随时都能扑过来把她撕碎了咽下去，嚼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等她再看过去的时候，他的目光又变得斯文起来。就好像刚刚那一眼只是她的错觉。

宋岚走过去，颇为不正经地说道：&ldo;校友你好，我以前叫宋岚来着，后来我外婆给我找了个姓柳的后外公，就改名字了。生病休学了几年，今天才复学。&rdo;

顾修然靠在桌边，并不理会她的胡扯八扯，只说了一句话：&ldo;宋柔呢？&rdo;

或许是因为这句话带了个柔字，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了很多。

宋岚跟顾修然并排靠在一起，她抬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ldo;我妹啊，出国进修去了。&rdo;

顾修然往窗外看了一眼，九月的上午，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教室的浅黄色桌椅上，窗边一丛桂花树随风摇曳，香气涌进鼻腔，比陈年的酒还要令人迷醉。

宋岚：&ldo;去你办公室谈？&rdo;

&ldo;就在这吧，&rdo;他侧过脸去，瞧着她：&ldo;你怎么当警察去了。&rdo;

宋岚呵呵笑道：&ldo;顾教授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rdo;

顾修然靠着桌子，长腿随意交叠：&ldo;我不是凶手，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rdo;他声音低沉，以毋容置疑的王者姿态下了定论。

宋岚转身，从讲台上拿起一支粉笔在手上抛着玩，她勾了下唇：&ldo;没有哪个凶手会承认自己杀了人的。&rdo;

她看着他，继续说道：&ldo;您得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行，您有不在场证明吗？&rdo;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认真：&ldo;两起命案案发的时候，我独自一个人在家。我没有娶妻，也没有女朋友，更没有暧昧对象。&rdo;

宋岚极不自然地扭过头去，她又没问他感情状况，他说这么多干什么。

顾修然单手插兜里，看了一眼窗外，又转过头来看了看身侧的女人。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光线将她黑色的裙子一切为二，一半沐浴在阳光下，一半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他问：&ldo;你呢，这些年，你怎么样？&rdo;

赵航来的很快，他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丝毫没有感觉到空气中暗涌的情绪。

他拉了张椅子坐下来，掏出烟盒，抽了三根出来，一根自己叼着，一根扔给顾修然，一根给了宋岚。

赵航歪头点烟，刚吸了一口，就听见顾教授颇为严肃正经的声音：&ldo;教室不许抽烟，要抽滚回警局抽去。&rdo;

赵航乐道：&ldo;得了吧，这又没外人。&rdo;

说完着还鄙视了顾修然一眼：&ldo;搁我这还装，你个道貌岸然的犯罪嫌疑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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