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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1章封号恒阳
登基大典后没多久就是弘文馆大考,刘熙去了考场主考,李长恭便每日都让人把如意抱到立政殿来和自己作伴。
这日,礼部尚书奉诏进来时,李长恭正站在舆图前对照李行送来的军报核对行军战线。
“参见陛下。”
“免礼。”李长恭转过来,礼部尚书才瞧见他怀里还抱着如意。
刚过了百日的孩子,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不管看谁都眸光闪闪,浓密的头发蓬松,像只开花的毛球,生的白胖滚圆十分喜气。
礼部尚书赶忙拱手行礼:“公主竟然也在。”
“免礼。”李长恭到椅子上坐下,说道:“公主封号,朕与皇后已经商议好了,恒山之阳,安定持重,公主封号,便是恒阳。”
礼部尚书略一思忖,委婉开口:“陛下,恒阳二字风气刚劲,于公主而言,是否过重了?”
“朕对公主,寄予厚望。”李长恭看着怀里的女儿:“既盼她平安康健,也盼她立一番事业,恒阳二字她担得起。”
“是,那臣便依此拟旨了。”
把孩子交给陶元让他抱下去,李长恭指了位置让礼部尚书坐下才问:“吏部提请的事,礼部那边的流程走到哪了?”
“禀陛下,礼部商议后,对两馆大考合并没有意见,但是选考,我部以为条件还不够。”礼部尚书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继续说:“虽然我朝鼓励读书,女子读书之风远胜前朝,但各地少有书院接收女子,能考入储英馆的姑娘,除了天资极其出众的,很多都是出身书香世家,有名师指点。
选拔人才既要看才学本事,更要看门第,官场不能让世家垄断,就需要大量平民子弟入仕,如果两馆选考合并,以储英馆的标准来选,那弘文馆那边就会有大量学生入学,总体资质会被拉低,若以弘文馆的标准来选,储英馆那边就不可能有出身低微者通过。
统一的标准在如今的情况下,会让平民子弟的路变窄,不过几年时光,朝堂就会被豪强世家垄断,所以我部认为,可以先将大考小考合并,两馆授课内容一致,先生都是一样的,取才公正,至于选考,仍按如今的规矩来,两馆分别筛选,名额适当放宽。
此次思虑选考一事,足见地方学院原先办学狭隘,收男不收女,几乎断掉了平民女子读书识字的可能,虽说愚民治国可保安,但大雍立国以来就在反对愚民之策,我朝虽风气放开,但仍有不少人家因家财不足或是旧礼所困,不许女子读书,这些事不解决,选考的标准就不能统一。”
李长恭认真听完,轻轻点头:“嗯,爱卿所言极是。”
“臣听闻南省已经有学堂收女子入学了,衙门还有相应的银两补贴,以此鼓励百姓送孩子读书。”礼部尚书说完,自己先笑了:“当然,南省有钱,这一点其他衙门可做不到,不过鼓励百姓的法子很多,南省那样遵守旧礼的地方都能劝学成功,其他地方想想法子也能。”
李长恭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来找自己要好处了,他没着急开口,略一沉吟才问:“爱卿有何高见?”
“微臣愚见,若是能给送孩子读书的人家适当减免赋税,既能劝学,也能鼓励百姓多生多养,增加人口,如此十几年,大雍青壮年就能翻倍。”礼部尚书笑看着李长恭,搓着双手,心里挺没底的:“陛下以为如何?”
“减免赋税,牵涉多方,如今朝廷处处都需要用钱,此法是否可行,还需户部那边结合国库的实际情况来看。”李长恭仔细想了想,说道:“此事,先在六部合会详议吧,若是缺口不多,不妨一试。”
“是。”礼部尚书松了口气,又说:“再有,南省学社的学官杜大人上书,请求礼部择选女官到南省任教,南省多了不少学堂,但实在没有足够的老师,杜大人希望孩童启蒙能够由男女老师配合教导,将男女共事的理念潜移默化地传递,以此减少日后同朝共治的矛盾。”
李长恭点头:“可以,六部合会时把这事也仔细商量商量,弘文馆大考结束后,礼部和吏部革新考核一事,都由皇后主持,你们有什么好的想法都可以先与皇后商议。”
“是,臣遵旨。”礼部尚书心里有数多了。
弘文馆大考结束后,刘熙与其他考官在考场又待了好多天,等所有的卷子都封好后,众人才带着箱子出来。
京城难得有这般好的天气,碧空如洗,阳光灿烂得让人睁不开眼,邓旭早已带着云颂和莲华侯在门口等候,见她出来,邓旭立刻带头跪下。
“奴婢恭迎娘娘,娘娘辛苦了。”
刘熙抬手挡着刺眼的太阳,冲他抬抬手,笑着说:“少监何须多礼,快起来吧,这些日子可累死我了,别在这里杵着了,早些回去吧。”
“马车已经备好,请娘娘登车。”邓旭立刻掏出帕子搭在自己的袖沿外侧,生怕刘熙扶他的时候,自己的衣裳会脏了她的手。
刘熙看了他一眼,放轻声音说:“邓少监,你又不脏,没必要这般细致的。”她拿了帕子递给邓旭:“收起来吧。”
说完,她就提裙上了马车,邓旭急忙伸手护着,等她安安稳稳上车了才飞快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仔细跟在车边。
她回金麟殿沐浴更衣,云颂和莲华贴身去伺候了,邓旭在外头,仔细检查了一遍尚食局送来的饭菜,见宫女沏茶进来,他又去看了一眼,十分不满意。
“今日的菜色口味清淡,这茶味重,压了菜香,去换茶叶重新沏,记得别太浓,这个时辰喝浓茶,夜里难眠。”
宫女赶紧重新去换。
邓旭又检查了一遍坐垫,还特意拿了个软和的枕头过来,好让刘熙坐下时更舒服些。
“参见陛下。”外间有了通禀声。
邓旭立马到门口见礼。
李长恭手里拿着一大把刚摘的鲜花,进来就问:“晏如呢?”
“禀陛下,娘娘在内殿。”
他径直进了内殿,不一会儿云颂和莲华就先出来了,细心地关了门,邓旭见状,忙让人先退到殿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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