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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第1页）

&ldo;你的意思是西门吹雪要抛弃孙师妹和她腹中的孩子？&rdo;钱则羽永远这么擅长抓重点。

&ldo;大概他放下了男女情爱，对孙师妹至少还有愧疚之情吧，孩子……剑神终究不是神，他也要有传承，孩子正好修习剑术，继承父辈意志。&rdo;

&ldo;说得那么好听，不就是只要孩子不要媳妇儿，要赶孙师妹走嘛，西门吹雪可真不是个东西。&rdo;钱则羽愤愤不平道。

&ldo;西门追求大道，必然要有牺牲……&rdo;

&ldo;凭什么牺牲孙师妹啊！&rdo;

&ldo;西门自己也入无情道，不在意世间一切，活得犹如苦行僧。你说那些苦行僧修行为什么？人生短短百年不享福反吃苦，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求证大道，他们物质贫乏，可精神充盈。西门的道……&rdo;

&ldo;不管，什么道不道，你也不要叫他西门了，人家万梅山庄的庄主，多了不起的人物，岂是我们可以高攀的。&rdo;钱则羽气道，她和孙秀青相交也不过几个月，却把她当作妹妹一样照顾，西门吹雪欺负了她妹妹，自然要找回场子来。钱则羽也混过江湖，枯荣师太也是江湖一流高手，也追求武道巅峰。可在这个世界，谁也不能和西门吹雪相比，纯粹的向道之心，才能练出那样干净纯粹的剑法。钱则羽不理解，很多人都不理解，没关系，西门吹雪也不要求别人能懂他，有一个懂他爹叶孤城已经难能可贵鬼。

&ldo;这是西门和孙师妹的事。&rdo;严立德轻抚她的肩膀，让她消气。

&ldo;说这个更来气，不说了，我回去看看爹和伯父行礼收拾得怎么样了。&rdo;钱则羽跺脚败走。能把独孤一鹤气走，孙秀青的选择还不明显吗？

严立德成亲之后，终于成了约定俗成的&ldo;大人&rdo;，之前他能力卓越，表现突出，总有卫道士指责他不&ldo;阴阳调和&rdo;，拿他没成亲说事儿，现在这些苍蝇总算消失了。朝政又有变话，谢迁得罪了刘瑾，两方正在争斗。严立德朝政繁忙，对家中事自然就关心的少了。

说起刘瑾，皇帝重启东厂由他担任督主，才几个月他有升任了司礼监首位秉笔太监，按照惯例，秉笔太监已经是内臣中最高等级了，东厂督主一般由司礼监的第二位、或第三位担任。皇帝也不能放任一个人权利过大，因此点了谷大用做东厂督主。先前皇帝抽风实施他不靠谱的计划失败，诛杀了一批旧臣，宦官占多数，和刘瑾一起伺候皇帝的只剩下谷大用和张永两人了。两人之中谷大用武功更高，因此由他担任督主，张永补入司礼监。

内臣的认命本来由皇帝独断，可谁让刘瑾曾经&ldo;行差踏错&rdo;，内阁犟着不让他任秉笔太监首位，反对派以谢迁为首。

严立德讨厌谢迁一直针对他，可也要说句公道话，这回他真是一心为国为民，不想让太监引诱坏了皇帝。可谁让人都有感情亲疏呢，皇帝尤其是个性情中人，他本就觉得愧对刘瑾，趁着这次紫禁之巅一战立功，刚好把刘瑾提拔上来。结果谢迁不识趣，让事情僵住了，刘健作为首辅，也不愿意刘瑾上位。可谢迁已经出手，他就不必出来摇旗呐喊，内阁总要人掌舵。

断人前程！哼，刘瑾和谢迁杠上了，两人各显神通，在皇帝面前说自己的好话贬低对方，把半个朝廷都卷进来了。皇帝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居然没有阻止，事情愈演愈烈，严立德也被扫了台风尾。

皇帝对严立德另眼相看，不用他想方设法进谏，直接把严立德提溜进乾清宫听他的意见。

&ldo;陛下，此事不是刘公公认命与否，或者谢公退不退不的问题了。&rdo;严立德不敢站队，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递给皇帝道：&ldo;这些都是支持刘公公任命和不支持的名单，双方各执一词，卷入的人越来越多。陛下看名单上还有许多五品以下小官，他们连刘公公或是谢大人都没有接触，联名也好、上书也罢，都是人云亦云。现在双方更是出现了为反对而反对的情况，不止刘公公任命一事，站在谢大人阵营的，不管刘公公的支持者提出什么都反对，找不出理由就诛心，朝事都没法办了，如此放任，恐成党争之祸啊！&rdo;

&ldo;他们怎么有这么多人支持？&rdo;皇帝按着名单难以置信，他只是想要平衡朝堂，不是要拆台，两人是不是有什么幕后势力，半个朝堂就卷进来了。

&ldo;陛下，这不是支持刘瑾或谢迁本人。&rdo;严立德不愿坑了刘瑾，道：&ldo;拿臣举例，臣与牟指挥使有矛盾，他站一边，臣必然站另一边，这与他站的是谁没有关系，臣针对的是牟指挥使这个人。&rdo;

&ldo;你的意思是朝臣并非有意，只是发泄平日不满。&rdo;皇帝疑惑，堂堂官员，不会这么无聊幼稚吧。

&ldo;陛下英明，正是如此。&rdo;严立德作揖再拜，道：&ldo;正因如此，趁着事情还没发酵完全，赶紧打散，不然形成了习惯……&rdo;

&ldo;说的有道理，是不能放任了。&rdo;皇帝点头，突然戏谑问道：&ldo;你怎么拿牟指挥使举例？你和他不合？&rdo;

&ldo;回陛下，刚进宫的时候看见牟指挥使换班，情急之下只想起他举例子，失礼得很。&rdo;严立德才不会承认呢。

&ldo;放心，朕会帮你保密的。你退下吧，牟指挥使就要来了。&rdo;皇帝打趣道。

等到严立德走了，皇帝对着空白的圣旨总是无法落笔，才想起来自己被忽悠了。严立德危言耸听半天，一没回答究竟支不支持刘瑾做秉笔太监，二没为党争提供解决办法，他怎么脑子一热就放严立德走了呢？看来明天还有接着宣他进宫才行啊，皇帝不负责任的想道。

……

时入深冬，京城已经开始有过年的氛围，西门吹雪派管家来，说要回塞北过年，尽快启程。

苏少英当场就炸了，指着孙秀青的肚子对管家道：&ldo;你们庄主夫人能赶路吗？她现在能赶路吗？&rdo;

&ldo;苏少侠见谅……&rdo;老管家也知道这事儿是庄主不对，可庄主现在犹如一尊冰雕，除了和叶孤城讨论剑道时候有些热乎气，其余时候不是练剑就是冥想，比冰雕还冰雕，他难得提出要求又没有商量的余地，管家能怎么办？只能照办！

&ldo;西门吹雪人呢！这种事情他都不亲自上门吗？他有没有把我师妹放在眼里！&rdo;苏少英才不想谅解呢！

&ldo;夫人，属下准备了保暖了马车，马是大宛名驹，驾车的都是积年好手，沿途也打点好了，不会让夫人受委屈的。&rdo;管家干脆直接和孙秀青说了。

&ldo;不能在京城过年吗？&rdo;孙秀青柔柔问道。

&ldo;夫人啊，哪儿有过年不回家，在别人家里过年的。&rdo;老管家喟叹。

&ldo;那为何不早作打算。&rdo;现在只有小半月就要过年了，赶回万梅山庄必定吃力。

老管家睁着眼睛说瞎话道：&ldo;此时启程正合适呢。&rdo;

孙秀青闭了闭眼睛，终归是不在意罢了。西门吹雪不在意她这个夫人，所以任由她在严府住了几个月，从未探望。这些奴仆也不在意他这个主母，所以没人为她说话，不体谅她大着肚子如何冰天雪地里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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