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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父亲它说可以上了（第1页）

帝国以忠义治天下，忠诚就是一切，一切都为了忠诚。

至于为什么单把忠义拎出来，不以其他美德论道，那就是帝国自有国情在此。

对于帝国人而言，自出生以来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忠义，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落下来。荒原上的风卷着沙砾与腐锈的气息，在残破的铁架桥下呼啸穿行。柯基靠在一辆翻倒的运兵车残骸旁，头盔歪斜地挂在脖子上，额角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痂。他的呼吸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死寂的战场，可胸膛却剧烈起伏着??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体内翻腾。

就在三个小时前，他还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护航任务：送某个贵族老爷穿过第十七区废土，抵达安全接应点。报酬不错，风险评级低，连装备都不用升级。他甚至在路上跟老板开了两句玩笑，说等这单结束就去火星度假村泡温泉，顺便找个机械修女谈谈人生。

可现在，那辆加长装甲车早已化作一团燃烧的金属骨架，而所谓的“老板”，正躺在十米外的一块混凝土板下，半边身子被炸得稀烂，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枚刻有帝国鹰徽的怀表。

柯基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一幕??那道从天而降的猩红光束，撕裂云层，精准地命中车队中央。没有预警，没有通讯干扰，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就像……就像被神明随手划了一笔。

“不是混沌……也不是兽人。”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爆弹手枪，“太干净了。太准了。”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那里有一圈焦黑的圆环，直径约莫五米，边缘整齐得不像爆炸造成，倒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更诡异的是，圆心处的金属残片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状态，仿佛在高温熔融的同时还受到了某种引力牵引。

柯基缓缓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响。他知道不该靠近那个地方，直觉在疯狂尖叫，但身为一名老兵，他知道有些真相必须亲眼确认才能安心。

他一步步走近圆环，靴底踩在碎玻璃和烧焦的电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越接近中心，空气就越发凝滞，耳边似乎传来低频的嗡鸣，像是有人在他颅骨内敲击铜钟。当他终于踏入圆环边缘时，左手突然一阵剧痛??那是他植入式战术目镜的控制接口，早在两年前就被一场离子风暴烧毁了，可此刻竟隐隐发热，如同重新激活。

“不可能……”他猛地后退两步，背靠残骸喘息。

就在这时，地面微微震动。

不是爆炸，也不是地震，而是一种规律性的、近乎节拍的脉动，从地下深处传来。紧接着，圆环中心的焦土开始缓缓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beneath苏醒。

柯基拔出了爆弹手枪，保险切换至连发模式。他没有喊话??在这种地方，活着的目标不会回应，死了的则根本不需要。

泥土崩裂，一根漆黑的柱状物破土而出。它表面光滑如镜，材质非金非石，通体泛着幽蓝的微光，上面镌刻着无数细密的符文，那些符号既不像高哥特语，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异形文字，但却让柯基感到一阵熟悉的压迫感??就像小时候在教堂听神甫诵读禁典时的那种心悸。

柱体上升至约三米高便停止了动作，顶端展开成一朵莲花般的结构，中央悬浮起一团跳动的光球。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可在柯基的认知中，越是温柔的东西，往往藏着最深的恶意。

“人类士兵。”一个声音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成型，“你未被标记为清除对象。请说明身份与权限等级。”

柯基瞳孔骤缩。这不是翻译器能处理的语言，也不是心灵感应常见的杂音堆叠。这个存在……它知道怎么和人类大脑对话。

“我是帝国运输集团注册护航员，编号K-09742，代号‘柯基’。”他强迫自己冷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标记或权限。刚才的打击是你干的？”

“纠正：非打击，系净化程序执行。”那声音依旧平稳无波，“目标个体已被判定为污染载体，其携带的信息熵值超出阈限，构成潜在现实崩解风险。清除合理。”

柯基心头一震：“你说老板……他是‘污染’？”

“该个体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接触过第七类遗物‘哀悼之钥’，并在无防护状态下阅读其中封存的记忆片段。神经突触已检测到不可逆的认知畸变。若放任其进入城市网络，将在平均六点三小时内引发群体性精神溃散。”

柯基愣住了。

他想起昨天晚上，那位看似温文尔雅的老板曾拿出一块古老的金属片，说是家族传承的圣物，还邀请他一起看看上面的文字。“据说能看到未来的片段。”当时他是笑着拒绝的，觉得这只是贵族们的迷信把戏。

谁能想到，那玩意儿竟是传说中的禁忌遗物？

“所以你们杀了他……为了防止‘信息扩散’？”柯基声音沙哑。

“我们只执行协议。”光球轻轻旋转，“你是意外幸存者。根据附加条款，若观察对象展现出足够的情感觉醒度，可启动临时交互协议。”

“情感觉醒？”柯基冷笑，“我现在只想活命。”

“生存并非最终目的。”那声音忽然变了调，带上了几分近乎悲悯的意味，“你们总以为我们在毁灭，其实我们在守护。每一次抹除，都是对现实结构的修补。每一滴血，都在延缓终焉的到来。”

柯基怔住。

这句话……太过人性化了。不像机器，也不像外星生物，反倒像是某个被困在冰冷系统里的灵魂，在透过裂缝向外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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