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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下一次姐姐下一次（第1页）

“姐姐，你觉得这片大地是危险的吗？”有着菲妮蒂卡轮廓的虚影用这么一个问题开启话题，“我猜不到你会回答什么，所以我就直接说了，这片大地上有很多危险。伊比利亚海岸线上的那些海嗣，还有北方的邪祟，这些是我在‘亲戚’家里看到的，她向我介绍了许多的……东西。”

幻影起身，走在房间里：“遥远的北方，乌萨斯与萨米用钢铁和巫术阻挡那些来自异界的秽物，它们的存在没办法用科学的方式解释，只有暴力能够短暂让它们停滞。海嗣们的威胁远远不止伊比利亚审判庭所评估的强大，它们的特性与本质足以令它们吞噬整片大地上的所有生灵。”

“很多很多，这片大地上其实有很多我们想不到的危险，而这些危险时刻会威胁到文明的生命。我和和我一样的许许多多同类的作用就是去排除这些威胁，并在这个基础上再去做一些事情。所以或许杀死那头巨兽是我的使命也说不定。”

“姐姐，我来自一位神只。”幻影最后转头看向菲亚梅塔，微笑着说道，“我的出生，我和你、爷爷大家的相遇，我的一切都是祂安排的命运，包括我的牺牲，包括我们的悲剧，都是。”

“菲妮……你是在劝我不去报复安多恩？”菲亚梅塔轻声问，“你把你的死归咎给……命运？”

“我就猜到姐姐你会这么说。”幻影忽然一笑，“我只是想给姐姐你一个目标而已啦，就算我不在了，姐姐你也还能继续跟着这个目标走下去，直到找到真相，我有预感哦，到那个时候姐姐你说不定会和另外一个我重逢。”

幻影陷入沉默，面容也逐渐淡然，这段录像恐怕到这里便已经结束了，但是菲亚梅塔还是想要追问一些事

“什么是另外一个你？”菲亚梅塔追问

“如果将我们的灵魂比作一把铳械，每一个人的种类和装载的配件都不一样。那么姐姐，另外一个我就是拥有和我一样的配件，相同铳械的存在。只是她的配件和铳械的编号、磨损都和我不一样，仅此而已。”

“……那不是你，菲妮。”菲亚梅塔迅速理解菲妮蒂卡所描述的概念，“那只是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那已经足够了，不是吗？”幻影歪歪脑袋反问，“姐姐，你也可以把她当作另外一个我来培养哦？”

“我不会这么做的。”菲亚梅塔摇头

“但要是姐姐你真的不想这么做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只不过我听说，我这样的人的归宿都会是被消除记忆，然后再来一遍。姐姐，如果这样说的话你还会觉得那个我是我吗？”

菲亚梅塔沉默了，她捏紧拳头纠结着这个问题。只不过似乎菲妮蒂卡没有再留下有关这个话题的录像，幻影停顿一会后就恢复漠然的待机状态。

其实菲亚梅塔还有许多问题埋在心里，关于菲妮蒂卡的想法

“菲妮。”菲亚梅塔望向眼前的幻影，“你在这个幻影里留下了多少个问题的回答？”

“多到连姐姐你这个问题的回答都有。”幻影露出得意的神色，透过微微勾起的嘴角菲亚梅塔似乎能看到菲妮在录制这一段时候的饶有兴致，“我录了很多呢，里面甚至包括我自己的事情。是的姐姐，我可以很自豪的告诉你，我知道你的所有问题，我也给每一个问题都录制了一个答案，如果你想要问的话，尽管问吧！”

“……呼——”菲亚梅塔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等待自己问题的幻影，“菲妮。”

“我在哦，姐姐。”

“如果我问你……就是，在你看到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你会回答我吗？”

果不其然，菲妮蒂卡的幻影陷入沉默，她似乎是在检索这个问题的关键词，也似乎是在思索这个问题

“姐姐，如果你看到这段录像的话，就说明你的的确确问了一个不在我预想范围里的问题。”大概思索一会后幻影开口，“我猜这个问题是在我把这些都录制完后出现的，也就是我没有预想到的情况。姐姐，你能换一个问题吗？”

“……菲妮，你知道自己会死吗？”

“知道。”幻影轻轻点头，“在我看到那头巨兽的时候我就明白，我真正的职责，我所谓的牺牲到底是什么。我其实对此不感到惊讶，但我感到很愤怒和不可理喻。那个人，创造我的神仿佛是为了看一出好戏才设计了这样悲哀的情节，给予我希望，又亲手将这些希望捏碎。我早就该知道，我只是不想去面对而已。”

“那，你有想过吗，和我坦白这些，和我道别什么的。”

“我很害怕哦，姐姐。”幻影抬手指着自己，“当我得知我会死的时候，我其实不觉得释怀，我想要活下去，更好更多的活下去。但如果我真的避免不了死亡，避免不了牺牲，那我不会告诉你们，因为这只会让姐姐你更伤心。只是现在的我其实很庆幸，因为我还能有那么多时间留下这些内容，把我以前没有说给你听的话说出来，我真的很开心，尤其是你想到姐姐你会问这些问题的时候。”

“我……”菲亚梅塔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她发觉自己越是问下去越是难受，悲伤与愤怒越是无法遏制，“菲妮，我……你能告诉我，你最后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吗？”

“我的遗言，我想过很多遗言啦，每一个我都觉得不合适。说到底人就不应该去想自己死前该说点什么，那是对生命和自己的不尊重。当我们去思索遗言的时候其实也意味着我们认定自己会死去，我不想死，姐姐。所以呢，很可惜我自己也不清楚我临死前的遗言会是什么。不过恐怕是道歉吧？”

“就像是小时候因为偷吃甜点向姐姐你道歉一样，我又一次犯错了呢。犯了一个你永远没有办法原谅的错误。所以我想向你道歉，姐姐，我不应该擅自这样做的。这恐怕会是我的遗言吧？”

“……”菲亚梅塔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菲妮蒂卡最后没来得及说出的话永远顿在了那一条血线之前，就算她再怎么去想恐怕也不会有结果。她站起身，准备松开守护铳让幻影消散，却看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桌边，抚摸桌面

“姐姐，这个录像的触发条件是你打算让这个幻影消散，在你第一次问了许多问题后。我知道，我不应该在你这么伤心的时候说这些话，但是，姐姐，你想不想知道我和阿尔图罗的关系？”

“我如果说不想你会回答什么？”

“那就不说喽，但我知道姐姐你一定很想知道。”菲妮蒂卡露出一个让菲亚梅塔感到有一点点陌生的笑容，“我和阿尔图罗的关系其实不能用朋友来形容，我很早以前就意识到了，我和她的关系很亲密。如果真的要说的话，在这样漫长的旅途里，我确实有一些习惯她的存在了呢。”

“我也默认了我和她的亲密，默认了我和她的关系，相互的知音，亦或是相互喜欢的人。”菲妮蒂卡的话有一种惆怅与遗憾在，“姐姐，你会觉得不可理喻或者是荒谬吗？因为你的妹妹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人。”

“不，不，菲妮。”菲亚梅塔摇头，“恰恰相反的是，我很开心，真的。我很开心你能有喜欢的人，虽然对方是一个女性，我也很开心。”

“真的吗？”菲妮蒂卡问，“姐姐，你可不能骗我哦。”

“不骗你。只是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我总是会想，原来菲妮你已经这么大了，大到已经到了谈论感情的事情。我和帕特里奇昂都会支持你的，也会支持你带着她回家。这是不会变的。”

“……”幻影微微睁大眼睛，那一瞬间菲亚梅塔以为她真的拥有意识

“姐姐，我们下一次再见吧。去找我吧，去寻找我的秘密，带着我的铳，带着我的光环和共感去找吧。我向你保证，我们终有一天会再次相遇，那时候……”

“我们再一起吃甜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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