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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ldo;她要醒了…阿照你刚才看见了吗？&rdo;

裴照顺着他点头，李承鄞蓦地放开了他，摇头道：&ldo;不对…如果…如果她醒了…她又要回西州，她又不要我…我怎么办？&rdo;

他按住裴照的肩膀：&ldo;阿照…我知道我可能还是做错，可是，可是我就想试一次…就一次…如她所愿永远忘了一切，你说…你说行吗？&rdo;

裴照低下头，看着李承鄞露出这种惶恐神情，又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我，不敢给答案。

他最终选择了让我忘记。

我记得，醒来的时候天才刚亮，屋里的灯火摇曳，他的影子投在纱帘，轮廓模糊晃动。

我慢慢侧过头去，看见身边躺了个陌生男人，吓得赶紧起身，连尖叫都喊不出来。

他看着我，轻唤道：&ldo;小……枫…？&rdo;

我缩在床沿，歪头研判了他许久，才客客气气的问道：&ldo;你…你是谁啊？&rdo;

他笑了，刚才还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向我伸出了手：

&ldo;我是你丈夫，我叫李承鄞。&rdo;

李承鄞啊…

我眼里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一滴接一滴，砸在手心湿了一片。

我喃喃道：&ldo;永娘…你说…他身上怎么那么多伤？&rdo;

永娘垂头不知如何回答。

我笑着摇了摇头，自问自答：&ldo;原来…都有我的份。但…他明明是亲手把我推去地狱，又亲手把我拽了回来，他想用各种法子弥补，可横亘在彼此之间的人命鲜血，怎么能说弥补就能弥补？&rdo;

我望着眼前自己干干净净的双手：&ldo;他不过是给了一颗心，就妄想抹去一切，他真是可笑…&rdo;

永娘抹了抹眼角：&ldo;太子妃…&rdo;

我抬手打断她，看着她眼里与我一样的泪光，抿紧嘴唇隐忍许久，还是没能忍住。

我扑入她怀中，带上颤抖的哭腔：

&ldo;我更可笑啊永娘……我原谅了他，我恨不起来！我更可笑啊…&rdo;

永娘抱着我，听我失态的嚎啕声，忽大忽小，就像窗外的风啸，刺得听者心头寒意凛冽。

心情稍稍平复后，我拿着帕子擦干自己领口的泪痕，将它掷于盛满清水的盆中，看它逐渐淹没在记忆的水泽里。

永娘端着水盆退下，我给李承鄞捋了捋被角，就像他经常对我做的那样。

我摸上他鬓角微微发白的那撮，低声道：

&ldo;你又是何必折磨自己呢…？你就是指着我来心疼你，你说不想让我知道，可我还是知道了，比你直接告诉我还要疼千百倍的方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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