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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虽早已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听皇甫翰亲口回答，皇甫訾仍忍不住拔高了声音：&ldo;这样也未免太轻率了！公输月入宫还不满一年，你凭什麽如此信任他？皇兄，幼时的那些早已过去，站在你面前的是个随时有可能倒戈的外人！早就不是那时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rdo;

&ldo;住嘴！&rdo;心中一紧，一种鲜有的，他无法驾驭的慌张涌上心头：&ldo;这事，朕自有分寸。&rdo;

&ldo;分寸？&rdo;倏然站起。面对不怒而威的兄长，皇甫訾没有丝毫的惧意。人人都说皇帝冷情，但对他这个亲弟弟，年轻的皇帝可是宠得紧：&ldo;你遇见他还有什麽分寸可言？碰上他，你就毫无章法！彻底分寸大乱！&rdo;

&ldo;够了！&rdo;皇甫翰的声音已带著颤意：&ldo;朕倦了，你退下。&rdo;

&ldo;皇兄！&rdo;皇甫訾漂亮的眉结在了一起。

&ldo;你不能……&rdo;

&ldo;退下！朕不想听。&rdo;阖上眼以此来掩饰莫名的心慌。这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情。明明心存疑虑却仍把身家性命都交给对方。这真的不像是他。

&ldo;皇兄！&rdo;从不施礼的和亲王爷，屈膝直直跪在皇帝面前目光炯炯。

&ldo;訾，你这是做什麽！&rdo;

&ldo;皇兄，你总说我胡闹，这次，是皇兄你在胡闹！臣弟不能放任皇兄轻信，望皇兄三思。&rdo;

&ldo;訾……&rdo;皇帝咬著嘴唇半晌才幽幽地吐出一口气来：&ldo;不得轻信，朕懂，不念故情，朕也懂。但此事已是势在必行，你要朕如何在做扭转？朕是皇帝，但你可知，皇帝也有皇帝的无可奈何？&rdo;侧脸苦笑一声：&ldo;眼下曹恒联合，萧鸿章虽还没有动静，但也不能保证就没有异心。朕该信谁？能信谁？朕比你清楚。若朕真对公输月放心，又明知你对他有异，岂会让你参与此计？事发之日到底是谁持虎符，是谁领禁军？不是公输月，是你。&rdo;虽对公输月不甚信任，但此刻由他亲自剖析，多少还是有些莫名的伤感，皇帝借低头掩住失落。

一席话让和亲王爷一怔，随即面露喜色：&ldo;皇兄……&rdo;

&ldo;你呀，万事不想明白就妄下断论！&rdo;皇帝抬头，落寞一扫而空，面对任性的胞弟宠溺地笑著：&ldo;还不起来？莫非要朕让侍卫赏你一顿板子才满意？&rdo;

倾尽天下36（美攻强受帝王受）

&ldo;不敢劳烦皇兄。&rdo;吐吐舌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ldo;皇兄意思，臣弟算是明白了。&rdo;笑嘻嘻地凑到兄长前，却迎面吃了皇帝的一记打：&ldo;以後再不想清楚就顶撞朕，朕就……罚你抄一千遍《般若波罗蜜心经》让你好好静静心。&rdo;

&ldo;臣弟不敢。&rdo;得了便宜的皇甫訾撒娇地一笑。看著皇兄那他没办法的样子，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和亲王爷，惊豔的颜上又添了些明丽，这让皇帝看著，更是对唯一的弟弟心生怜惜。

足襄三年十二月十日

兵部尚书王恒、昭远将军集兵在离京不到一里处驻下。顿时京中大乱，朝中人心惶惶。

次日

王恒派亲信进京谈判。要求皇甫翰拟旨弃位。皇帝轻蔑一笑，谴走了那所谓的使者，让他带话给死到临头的两人不要再执迷不悟。

当日公输月连夜出宫。

足襄三年十二月十一日

军临城下，曹、孟之军将皇城包围。

足襄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天出奇的冷。

整个夏天堆积的热量在漫长的秋天中如数散去，因而，留给初冬的便只剩下永不停息的风，和永无止境的冷。

皇帝就在这瑟瑟的寒风中，冷眼望著昔日伏帖恭顺的臣子嚣张地乱吠。

&ldo;皇甫翰，只要你拟一旨弃位，朕便饶你不死！&rdo;曹孟嚣张的声音如寒风中一把尖利的刀残割著皇帝的耳朵。此时他的人马已经包围了京都，且有足够的粮糙。在他看来，皇位已是煮熟了的鸭子，怎麽飞都飞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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