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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

时光匆匆，宛若流水一去不复返。妖界的冬天很冷，吸口空气都能让五脏六腑变成冰渣子的地步。

司南泊怕冷，在王殿设下了暖阵但是很吝啬的没有顾忌旁边那群侍寝妖官待的地方，平时还把尊贵的狐王当暖炉子揣着，捂着闻面的尾巴人走哪儿他捂到哪儿。

天气一冷，连小鸟麻雀也没得捉了。闻面早就下令妖界各族有需要的来妖都领过冬粮食，每年一次领粮食的日子，妖都都会特别热闹。

闻面也会亲自露面，他本来也不大有什么架子。这些年涌入妖都的流民也增加不少，边界连年打仗，气候也不大好，大家宁愿当妖都里的流民也不愿意待在曾经的家乡。

闻面在外面待太久，龙枞就会提醒他该回去了。他毕竟是王。

“爱妃，陪孤走走。”妖都里下起细雪，犹如盐粒。龙枞张了张口，但瞧见司南泊拉住闻面的手时，还是把劝归的话咽了回去。

“以前，孤以为，妖族人都住在深山老林里，饿了就抓山里的野兽或者掳路过的人，渴了勾勾手就有源源不断的美酒。茹毛饮血，大口吃肉，似乎才是妖怪该有的样子。”

司南泊漫不经心地听着，目光突然落到街边瑟缩的一只小妖怪身上。应该是流民，衣服脏兮兮的，像这样的流民在妖都有很多。

果然，闻面摘下了钱袋子，里面装满了提前准备好的珍珠。妖族的流通货币很多，珍珠灵石各色宝石都可以，也有肉干皮毛之类的，那些精巧珍贵的货币是王族富贵间使用的，以物换物却是寻常妖民的方式。

闻面抓出一把珍珠，像是抓出一把白灿灿的白米温柔的放在小妖怪脖子上挂着的虎皮袋子里，小妖怪轻轻对闻面说着谢谢，眼神却紧紧盯着司南泊那张毫无妖族特征的脸上。

憎恶、害怕，复杂的情绪裹挟着恨意，但是因为对方和美丽的狐妖关系亲密，小妖怪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想要给狐妖磕头，却被对方拦住了。

“地上凉，快找个温暖的洞穴躲着吧。”闻面揉了揉他的头，丝毫不介意小妖怪脏乱的头发。

周围的流民见他出手阔绰，纷纷围了上来。司南泊自然的垂着双臂站在人群之外，腰杆挺得笔直。

“司美人，听说你做的武器是灵师们最推崇的，其他家族更是花大价钱购买，可能还买不到。”龙枞突然冒出话头，语气比雪还冷。

司南泊不说话，只是缓缓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离开闻面的身子，他竟然一瞬间就失去了体温。

果然，鬼，是冷血的。

瞧着那些群起激动的流民，他忽然意识到，闻面早已有了自己的忠实拥趸。那些自愿洗去记忆卖身人族的妖怪们便是最充足的证明。

他的面儿日益强大，他本该为之欣喜。但一想到面儿终会有一日强大到不需要他，他又有些许落寞。

龙枞站的近，他瞧见了司南泊脸上那股落寞的神色。好像一只忠实的大狗狗终于被主子扫地出门，它却不叫不闹，只是蹲在家门口默默的等候着主子下一次的开门。

“终舟。”闻面突然扭过头，对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有些抱歉的说，“你带灵石了吗？”

龙枞又看见司南泊冷淡的脸立刻扬起微红，以为被抛弃的大狗狗在主子开门的一瞬间欢快的摇着尾巴迎了上去，哼哼呜呜诉说着自己方才的委屈。

司南泊把自己的锦囊掏出来，大方地递过去，那副急切的模样仿佛即便是没有钱袋，他也能下定决心把一身行头当了，光着屁股蛋把换来的珍珠递给闻面。

瞧着王上和王妃亲密的模样，蛟龙忽然觉得自己几百多颗牙都在酸。

他也忽然想到心里的某个人了。

回去的路上司南泊格外腻歪，在兽车上抱着闻面不肯撒手，又是撒娇又是抱怨，把手指卷在闻面的尾巴里捂手。

狐妖被他折腾到没了脾气，任由魁梧的八尺男儿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可能远超八尺。司南泊又提出了自己想要性交的要求，闻面用手捂住他的嘴，拒绝了他的要求。

司南泊开始闹脾气，故意逆着撸那条毛茸茸的尾巴，闻面被他搞得有些炸毛，油光水亮的大尾巴摇来摇去躲避司南泊的玩弄，司南泊越想越生气，背过身抱着手臂不说话。

闻面瞧着对方气到微微颤抖的肩头，不由偷笑，这家伙怎么越来越黏人了，不让他做他能赌气好半天，等到下回还能把几百年前的账都翻出来晒晒，记仇记到某日某时那般精确。

一路坐回王殿，司南泊还在赌气。冷着一张脸对着车帘瞪眼睛。闻面好笑地拉他：“到家了，让你肏。刚刚大庭广众的，克制一下嘛。”

男人这才憋着嘴下车，表情恹恹地跟在闻面身后搓。但眼神还是时不时瞟向那条大尾巴，伸手想去摸。

刚回寝屋关上门，司南泊迫不及待地把人摁在门板上，闻面没料到司南泊会压上来，自个儿和门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司南泊突然问，喉间发出低沉微颤的声音。闻面的大尾巴垂在他的鞋面上，一下子停止了扫动。

“又在胡说什么。”闻面轻笑，“不让你肏就是不爱了？那以前和你上过床的人，怎么不见你爱的死去活来。”

“我是认真问的。”司南泊语气又低哑了一些，声音压迫，他咬着闻面的耳尖用气音呢喃，“闻面，我感觉，我快要抓不住你了。你将太多的感情放在其他人身上了。”

“但是在你身上的永远是最多的。”闻面扭过头，果然看到司南泊那双浅金眸子微微红了起来。司南泊被瞧见了狼狈模样，也不躲，而是直勾勾的盯着闻面看。

“想要什么？”闻面已经看穿他的意图了。

“干我。”司南泊淡淡地说着最让人心潮澎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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